理智上知道天賦異稟的龍族不會輕易受傷,但西爾還是被這起莫名其妙的突發事態給驚到了。
就在他遲疑著,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放下好奇地探頭探腦的幼崽們去查看這頭詭異的龍的狀態時,這頭自從一頭栽倒下來后、就好像死掉一樣悄無聲息的龍,卻忽然動了動尾巴。
他四爪朝地地趴,或者說埋在自己撞出來的大坑里,有小半身軀都嵌入了被西爾的土系鄰居們特意加固過的土地中。
眼睛緊緊閉著,看起來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可那根粗壯的尾巴
西爾眼睜睜地看著,它就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被賦予了某種堅定不移的意志一樣,小幅度但快速地磨蹭著周圍的地面。
很快地,就像在池塘里撥動腳蹼劃水的鴨子,又像是開了螺旋槳的船只他愣是用這種古怪無比的姿勢,生生地蹭到了西爾的腳邊。
什么鬼
西爾渾身僵硬,驚疑不定地低頭看他。
“啊。”
這頭陌生的風龍依然陶醉地閉著眼,渾身像沒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仿佛冒著象征享受的粉紅色愛心。
他盡情地呼吸著這股從美得讓他目眩神迷的大金龍身上傳來的美妙氣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朦朧的喟嘆,真心實意地重復“我死了。”
能在最美麗的龍身邊合上眼睛
他真要幸福死了。
西爾渾身僵硬地杵了一陣,也沒想好要怎樣應付這種情況。
其實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遇到過許多追求者,也有自以為魅力超群、反復糾纏他的,惹得他煩不勝煩,必須采取一些比較繁瑣的手段。
但真正沖到他面前的這種變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也或許是摔得太厲害,腦子暫時出問題了吧。
西爾有些為難。
如果只是他一頭龍在的話,他的第一反應可能是一腳踢飛。
可作為新手爸爸的西爾,并不想當著龍崽們的面做這么直接粗暴的事,尤其是不想無緣無故地這樣做。
免得養成他們動不動就付諸暴力的壞習慣雖然很不幸的是,這確實是大多數龍天生就會做法。
當然,也不是所有龍都是這樣的。
至少西爾就很清楚,也有像溫德他們那樣脾氣好,極少會主動跟同族發生沖突的龍。
他還在糾結的時候,摟著他前臂的泡泡就眨巴著好奇的藍眼睛,躍躍欲試地問“爸爸,我能不能下去踩這個奇怪的叔叔”
或許是被大龍強行親過肚肚的緣故,現在的水系幼崽對所有龍的肚肚都忍不住有了更多的關注度。
現在看這頭像喝醉了酒的蜜蜂一樣,看起來顛三倒四、軟趴趴的,就是很好踩的樣子。
“當然不行”
沒想到泡泡會冒出這樣的奇思妙想來,西爾一邊發愁,一邊想也不想地就否決了。
他盯著蠢蠢欲動的泡泡,神色凝重地強調“也不要隨便去踩奇奇怪怪的東西。”
西爾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離譜的猜想。
萬一這頭古怪的龍反而很享受被他們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