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一次邀請他出門前的那樣,總在即將觸碰到自己的位置停在空中,宛如精靈忠誠地等待著心儀玫瑰的綻放。
弗雷姆“一起”
西爾“一起。”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搭了上去,另一手也伸入了沁涼的圣水中
當命中注定的兩位被白霧縈繞時,視野中失去他們影蹤的兩名綠妖精一動不動。
事實上,這一幕讓他們心上懸著的最后一顆石頭也徹底落下這足夠證明,他們等來的的的確確是自己一族忠心守護了一千多年的神圣神明。
“一切榮光歸于圣樹,與他那高貴美好的伴侶。”
身兼祭祀一職的他們侍立一旁,雙手相扣,垂首閉眸,虔誠地吟誦起了每一位綠妖精祭祀都爛熟于心的圣歌。
“連著七晚,云遮霧染。整整七夜,那微白的冷月都披著層層白霧,而夜鶯日夜鳴囀,喚起那遠古的回憶。”
“祂的光芒耀眼雋永,高懸于空;祂那威嚴令暴風止息,狂瀾沉寂。那日是即將籠罩大陸的夢魘化作颶風,帶來了破霧而出的朝陽。祂的翅膀寬闊健美,祂那金發熠熠滿頭,祂是那么美麗不愧為造物珍聞,世間奇跡。一切頌歌都顯得軟弱無力,仙神的魂魄也在瞬間沉淪。祂憂心那著魔可駭的陰影,不見皓月緊隨,群星奔涌,金色的火光掠過海波,萬物蘇醒于幸福的水露。威嚴凜冽的銀雪,卻沉醉于輕撫燦爛輝煌的黃金。直至沉沉海天,天海沉沉,瑰麗的新島騰騰升起”
當黑夜吞噬了最后一縷暮色,在云上翱翔的黃金巨龍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在走神。
等等。
他感覺一陣恍惚,下意識地減緩飛速,徐徐降落。
我是誰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對自己的身份存有疑慮,黃金巨龍的腦海里卻同時給出了兩個名字。
墨西。
西爾。
他搖了搖發沉的頭,隱約感覺好像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又覺得現狀透著一些違和感。
但仔細想想,又實在琢磨不透。
那就暫時不想了。
他猶豫了一陣后,心里對西爾這個名字更有認同感。
我應該是西爾。
他無聲地自言自語著。
體態優美修長的黃金巨龍順滑地在茂密的樹枝間穿梭,準確地落到了柔軟的草地上,而無法承受巨龍體重的土地剛開始往下凹陷,就被輕盈的風魔法給緩解了。
他倒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之所以要不遠萬里,穿越波瀾壯闊的汪洋,飛過大陸各地的林海,再俯瞰過萬千山巒,到達太陽升起和落下的地方當然不是為了尋求永生。
雖然是龍軀,卻因為得造物神獨愛而擁有了神性的他,本就不老不死。
他的最
大目的,是為了自己的族龍尋找一線生機龍族已經有兩百多年沒有出現過新的后代了,而還活著的那些龍,體內的魔力池也越來越小,他所能感受到的生命氣息變得微弱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想弄清楚原因,卻無意中發現了大陸盡頭的秘密數道從邊緣深處開始延伸,越來越深的裂紋。
“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什么能修補它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