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和墻上甚至都顯露出建筑原本的模樣,水泥表面早就被一層層血浸透成洗刷不去的黑色,大量蟲子干癟的空殼尸體厚厚覆蓋著,少了菌毯的緩沖,踩上去嘎吱作響。
就是現在
徐尋歌脫掉外衣包裹在雙手上,只是心念一動,火就飛竄出來,在黑暗當中照亮他緊繃著的面龐。
火焰把裹了好幾層的外套燒穿,灼傷他的雙手多少需要一些時間,但就是這會兒功夫,已經足夠徐尋歌用這雙燃燒的手撕開菌墻了
先前躲進實驗室之后燒的那把火,姑且讓他算是找到了菌絲的弱點之一,且不論火焰究竟能對其造成多大傷害,光是可燃這一點就足夠利用了。
被他雙手向兩側扒的菌絲高溫之下直接被燒斷,徐尋歌不管不顧地整個人順著縫隙往里面擠。
絕大多數的菌絲都被他的血吸引走了,現在的墻壁比他想象中還要薄,并且血液對菌絲的吸引力遠遠高過一個身上燃著火的闖入者。
終于在雙手感知到灼燙的那一刻,徐尋歌順利地擠到了墻的對面。
他立刻甩掉纏在雙手上的外套,然而縱使已經是用了最快速度,手背和掌心的皮肉都已經被燒焦,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水泡。
燙傷絕對是讓人最痛苦的受傷方式之一,但怎么說徐尋歌也是在游離里以各種方式死過好幾次的人了,對疼痛的耐受程度遠非一般能比。
所以縱使疼的五官扭曲額角青筋直跳,他仍然甩出事先纏繞在大臂上的杜蘭特發絲,讓這玩意兒直直上到七樓,將周圍的全部情況盡收眼底。
燒斷了的菌絲重新連上需要時間,而兩枚薄薄的鐵片撐住徐尋歌通過后還未閉合的縫隙,將這撕開的通道多保持了半秒鐘。
賀承楓瞅準時機同樣擠了進來,十數枚薄如蟬翼的鋼刃更是斬斷朝著他和徐尋歌伸來的菌絲。
聽過徐尋歌在游離里的死法之后,他就格外警惕這些玩意兒的背后偷襲。
徐尋歌開路,賀承楓斷后,兩人姑且算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門禁,徐尋歌一方面在腦子里接受杜蘭特發絲傳遞而來的畫面,一方面緊盯自己的雙手。
人被燒傷之后會有體液從
創面滲出,
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在他摔碎的那一整支血液面前,
他被燒傷的味道其實都不算明顯,相對來說只引得附近墻上留存著的些許菌絲有很輕的躁動。
而在組織液滲出之前,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一縷縷肌肉組織般的纖維,全然覆蓋了創面。
饒是在計劃之內,徐尋歌仍微微瞪大雙眼。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所見幽冥苞菇修補創傷的現場,果然是絕佳的好東西。
也正是仗著不久前才吃過許多幽冥苞菇,他才敢如此大膽的用這種方式闖關,不然他腦子有坑才會主動去冒讓自己受傷的風險。
轟轟烈烈的戰斗聲響仍在繼續,七樓倒是沒看見有什么情況。
徐尋歌向賀承楓打了個手勢招呼他繼續向上,他胳膊剛抬起來,脖頸就猛然一緊。
唔
這下勒得他直接一口氣沒喘上來,徐尋歌狼狽地后撤兩步,他被衣領勒著的勁道還沒松呢,一塊碩大的碎石就擦著他的鼻子,唰的一聲砸落在地
轟隆隆
接二連二的石塊冰雹般紛紛揚揚的落下,和飛揚塵土一起冒出的,還有徐尋歌的全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