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村哪戶人家見了她不夸嫁得好
就是樂玖以后的婚事,也全仰仗她大姐夫幫忙安排。
樂大娘子怎么想怎么氣“娘,你看她這樣子,哪還有小時候的乖”
樂夫人拍拍大女兒的手,柔聲哄了幾句。
今日姐妹吵起來,也教她暗自留了心。
大女兒說的不錯,這幾年玖玖性子確實有些沉悶,出了家門木木的,做什么事也興致缺缺,年前養了只白貓,便慣愛抱著她的貓,走到哪帶到哪。
哄好來省親的大女兒,樂夫人找個機會敲響女兒的房門。
樂玖捧著一卷書靠窗品讀。
“阿娘。”
她嗓音甜甜的,樂夫人坐到她身邊,語重心長“今天怎么對你大姐姐出言不遜玖玖,你不是不敬長姐的人。”
“我只是事先提醒大姐姐,免得大姐夫做錯事惹她白白傷心。但她顯然是不信的。不信我這個妹妹,反去護著那個并不值得她死心塌地去愛的男人。”
她道“大姐夫不是好人。”
樂夫人一顆心聽得提起來“玖玖,此話怎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當著親娘,自然沒什么話是不能說的。
樂玖為她沏茶,沉默片時,唇瓣張合“去年姐姐姐夫回家過節,大姐夫他”
“他怎么”
“他騷擾我。”
“什么”
樂夫人面色一白,輕聲道“他什么玖玖,你說清楚。”
樂玖坐直身子,回想去年全家歡慶中秋的一幕,明面喜氣洋洋,背地里,大姐夫酒氣熏熏地擋了她回房的路。
那會天色昏暗,守在身邊的丫鬟婆子被人支開。
“他解開褲腰帶放出那物什給我看,說我年歲到了,該想男人了,總不好一直賴在家里,他說要娶我當平妻,與大姐姐平起平坐。他還說,說姐妹共事一夫,實乃佳話”
“他放狗屁”
樂夫人火冒三丈。
既為大女兒的婚姻感到悲涼,又為姓孫的畜生大言不慚的說辭感到惡心。
樂玖神情冷漠“我趁機踹他一腳,正好阿娘那晚來陪我睡,他不敢聲張,灰溜溜跑開。今日他問我為何不在,大抵是做賊心虛,或是時日久了,又起了賊膽。”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你為何不早與阿娘講”
“我本意里,是想先和大姐姐說,可惜”
可惜樂大娘子并不信妹妹的話。
樂夫人面色凝重“你休息,我去找你爹爹。”
樂玖點頭。
目送阿娘出門。
門扇關好,她回到窗前繼續發
呆。
她想爹娘大概也不能拿孫竹禮如何。
畢竟是官。
民不與官斗。
再說了,只是樂玖的一面之詞,大姐姐不會相信引以為傲的男人其實是人面獸心。
話說出去,頂多是爹娘和她一起犯惡心。
最后多半會不了了之。
甚至,爹爹都不能問責他的大女婿。
因為他們得罪不起。
不過孫竹禮有句話說對了一半。
她年歲到了。
不想男人。
她想女人。
年紀漸長,樂玖出落得越發水靈,那些男人明里暗里看她的眼神愈發令人作嘔。
她變得不愛出門,常常關在房里,一想就是一天。
她想,假使楊姐姐回來及時,還能趕上她十八歲生辰。
她若真來赴約,她肯定會忍不住撲過去抱她、親她,告訴她,楊姐姐,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比啞巴吃黃連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