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沒有走御花園旁的近道,明明就是我們日常走的道,皇上卻恰好就在那道口逗猴子。”
“他聽奴婢說那些是娘娘的東西,直接丟給了那頑猴吃奴婢想藏一些,說里頭還有給各宮妃嬪的,皇上身邊的吉祥就命人端了去。那架勢就是寧愿親自派人去送給各宮,都不許奴婢留一點”
真的好氣人
白蔻紅了眼眶。
溫夏沉默,垂下眼睫,清澈水波上,臘梅鵝黃的瓣像燙熟了般微微卷曲成一團。
她起身,伸展纖長雙臂,任宮人為她擦拭身上水珠,涂抹嫩肌香膏,穿戴好嶄新的云緞宮裙,趿上一雙無跟繡履走到鏡前。
左右宮女皆細致為她擦拭如瀑烏發,隔著碳爐小心烘干。
溫夏一言不發,只是拾起妝臺上一支煙黛筆,認認真真地描出一雙卻月眉。
眉尾宛轉彎挑,如巒眉峰之間,線條清冷利落,如這冷冷的寒冬天氣。
啪嗒一聲。
溫夏擱了眉筆,纖細的煙黛斷成兩截。
真掃興,這是她最喜愛的顏色了。
啊。
她怎么會有想打人的沖動。
她可是貴胄閨秀。
難得的天朗日暖。
戚延命宮人牽了寶貝獼猴,在御花園一路暢耍。
猴性本就難訓,但他獵到的這只卻像與他有緣分一般,聽得懂他意思,也十分有靈性,他給起名擎風。
擎風從御花園蹦跳玩到暢春臺,一路都是遍地的斷枝棄果,它對宮人給的食物不喜歡,忽地攀上假山高處,又猛一躍下。
霎時驚起宮女尖叫聲。
那聲音很是受驚,可按理說御前的宮女即便受驚也不敢這般驚呼。
吉祥連忙去瞧,回來道“皇上,是皇后身邊的宮女,擎風驚了她,還搶了她手上食盒。”
正說道間,擎風竟抓著食盒跑到戚延跟前,丟下食盒又跑去了別處假山。
獼猴力道重,那食盒蓋子打翻在地,但里頭食物倒未損壞,露出里頭一個個精致的小盒來。
一股濃郁的鹵香頓時彌散開。
戚延對那食盒多睨了眼,這樣的香味他并不熟悉。
吉祥道“皇上,皇后身邊的宮女想將食盒拿回去,奴才這就”
戚延面色難辨喜怒。
吉祥揣度圣顏,忙轉話鋒“奴才這就去回絕她。”
鼻端的香味縈繞不散,反倒越發濃醇。
戚延輕提龍袍,身后胡順已十分機靈地擺好一把龍騰扶手椅。
頎長身軀端坐龍椅上,戚延就這么好奇盯著地上那食盒。
吉祥回來道“還真難打發。皇上,宮女說里頭不僅有皇后的東西,其余的還都是送給各宮娘娘的。”
吃外食
還拉上整個后宮墊背
戚延微一挑眉“那就把各宮的都送去。”
吉祥一一取出里頭的小盒,送去給各宮,留下了其上最大的兩個盒子。
宮人打開食盒。
紅亮油潤的香鹵蹄膀,修剪過指甲的肥碩雞爪,還有鵝頸、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