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逆子呢”
“皇上不在宮中”
太后哀嘆一聲,明明只是胃痛,終也頭痛難耐起來。
京都以北,昔日門庭若市的榮王府,今已蕭瑟落魄。
除了把守的士兵與三兩個監視的下
人,便再無人至。
這座富麗宅邸中,囚著建始三年謀逆失敗的榮王。
榮王乃先皇第二子,文雅賢達,頗有先皇儀范。一些老臣曾不滿太子戚延浪蕩兇戾,常拿榮王與戚延比較,勸先皇改儲。
就是這樣一個對外賢達的皇子,不尊先皇遺詔,與戚延爭過皇位。
若非念著先皇仁慈,不希望他們手足相殘,戚延早就在當年殺了榮王,豈會留他一命,豈會有今日這些永遠也不會消停的流言。
是了,那日云宅巷外聽到的歌謠,便出自榮王之手。
一輛烏蓬馬車低調尋常,除了車廂極寬極大,實在難辨這是皇帝微服出巡的御用馬車。
戚延自車上下來,王府外士兵皆朝他行禮。
跨入府門,行至深處,亭臺樓閣間,傳來男子嬉笑瘋話。
時而嘻嘻哈哈,時而瑟縮害怕喊有鬼。
宮人為戚延抬來一把扶手椅,頎長身軀恣意地坐下,戚延冷睨著不遠處蹦跳到亭中的榮王。
“把送二皇兄的禮物打開。”
親衛將一四方匣盒放到榮王身前。
身軀頎長的榮王一頭蓬亂長發,青衫沾著攀爬打滾的泥漬。他五官也算俊秀,眼神倒愚鈍遲緩,如個稚子般嬉笑好奇地摸那匣盒。
直到打開,他倏然尖叫喊“鬼啊”。
被摔飛的匣盒掉落地上,里頭滾出一個人頭。
是那老婦人。
那日戚延帶著這穩婆與太后對峙,事后吉祥本要下令處死,可戚延制止了。
他放了婦人離開,想要引出幕后操控之人,于是查到了這里。
戚延扯起薄唇,音色冷漠“二皇兄別裝了,整天裝瘋賣傻,見到朕就不想大大方方罵兩句見到自己昔日乳娘,就不難過”
驚嚇坐地哭嚷的榮王終于僵硬下來,一點點睜開狠厲狹眸,往日癡傻果真皆為偽裝。
他眸子一片明白的恨意,沖上前“戚延,我要殺了你”
他未靠近便已被親衛健步踢退。
戚延好整以暇端坐,薄唇浮起恣肆笑意“可惜你沒機會,朕倒是殺了你乳娘呢。”
“你別得意太早
你以為你能坐穩這個皇位么”榮王爬起來,強者身前,他越把自己脊梁挺直“你的皇位是你母后用身體換來的,沒有溫立璋,你登基那年就被本王弄死了”
戚延陰鷙地瞇起眼。
“你母后與溫立璋那破事,別以為天下不知如果不是溫立璋護你,我,三皇叔、六皇叔、大皇兄,誰不能把你拉下龍椅父皇真是愚蠢,怎么就能將皇位傳給你們這等不要臉的母子”
“怎么樣,靠著你母后的美色上位,你這皇位坐得安生么”見戚延越發陰沉的面目,榮王大為快意“本王可聽說你介意得要命,那好啊,本王就給你真相,那些歌謠都唱得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