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也是無意,起駕吧。”
溫夏出言喚住白蔻,離開了此處。
一行人走遠,胡順仍未回過神來
,這才敢抬眼凝望遠方,目中已無人跡,長長的甬道似因失了那般尊貴的人物而黯然失色起來。
原來那些大人們所言皆不為虛,還保守了,皇后娘娘明明就是仙女下凡啊而且沒有因為鐲子的事拿他出氣,方才還溫聲出言放了他。
思及那被自己親手送去造玉坊的翡翠手鐲,胡順忽然更慚愧起來。
一直到在清晏殿中當值時打翻了戚延的茶盞,胡順才哆哆嗦嗦,失魂落魄,呆呆地望著吉祥。
那茶水全灑在了玉階上,幸好沒臟了龍袍。
吉祥瞪大眼睛冷喝“發什么呆為何在御前失儀”
“仙女”胡順脫口而出“奴才看到仙女了皇后娘娘是仙女下凡”
戚延從御案上冷淡抬眸,帝王的喜怒隱沒在漆黑深邃的長眸中,只余一片森寒威壓。
胡順回過神,忙掩住嘴,驚慌失措地跪下“皇上饒命奴才失言,奴才說錯話了,奴才這就去領罰”
吉祥狠狠踹他滾,轉回頭笑瞇瞇地對戚延道“沒見過世面的狗奴才,就該好生教訓,您別動怒。”
戚延不曾說任何,只是在手中新的廢后詔書重新擬完后,淡淡開口“皇后長什么模樣”
能讓他御前的奴才迷成這樣,他不信這世間真的有女子能美成仙人,雖然幼時的溫夏那呆萌乖巧的模樣是挺惹人憐愛。
這話問住了吉祥,吉祥愣了下忙答“皇后娘娘還真怪好看的。”
戚延冷冰冰睨著吉祥。
吉祥忙垂下頭“但絕無順子那般夸張,這天下間哪有下凡的仙女,而且凡女子都愛畫胭脂水粉,必定加持了幾分顏色”
一直到戚延冷冷喊擺膳,吉祥才松口氣,擦著汗。
幸好他學問淺,表達不出皇后有多好看,否則這條命別想要了。
而吉祥想起初見皇后那一回,那只是十四歲的少女,卻美得令人屏息,世間一切美好干凈的詞匯,都不足以形容當年那驚鴻一瞥。
只可惜皇上這般抵觸,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自然要學好見風使舵,才可保命。
如今的早朝每日都上,而每日的主題皆在廢后上。
先皇仁厚,恩澤惠及的老臣許多都銘記圣恩,很清楚溫氏擁兵甚重,又一門忠心,即便皇后有錯無錯,都絕不可輕易廢黜。
可溫夏卻病了。
自那日那雙翡翠手鐲被戚延占去后,溫夏當時聞訊便生氣難過,與虞遙在成武殿花園聊了許久,許是吹多了風,亦或是心情使然,她染了風寒,一病不起。
生病的事瞞了三日,溫夏不忍心讓病中的太后擔憂,太后終還是知曉,親自來探望她。
“母后,兒臣讓您憂心了。”
溫夏起身下榻行禮,被太后攙扶住。
“為何病了不告訴母后”
“您都還在病中,兒臣只是小感風寒,太醫說沒有大礙。”只是她渾身乏力,思緒消沉,不想吃東西,也不想下床,只想握著話本發發呆。
太后深知一切,萬般的語言皆是無用的,根源只在戚延。
她陪了溫夏許久,喂她吃飯,給她說邊關近日的趣事,臨走時鳳目緊望溫夏,溫聲安慰她“夏夏,母后不會讓你再受苦了。”
太后走出鳳翊宮,鳳目中一派決絕之色。
許嬤察出不尋常“太后,您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