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得戚延示意,向掌柜的提出要包下食樓用餐。
重金之下,整座食樓的客人紛紛清場,只余下戚延等人坐在二樓雅間。喧鬧之中倒是難得的清凈。
桌上是鹵食全宴,最上等的桂花米釀溫在爐火中。
戚延憑窗眺去,清晰可見樓下蜿蜒長河。
水面泊著游舫,船家高聲向路人招攬生意。
不少人不喜道路擁擠,選擇了節日里花錢坐一回不擠的游船。游舫徐徐前行,在水面劃開朵朵漣漪。
梁鶴鳴“已邀上那人師兄,此人劍術甚是了得,我怕你此行會受傷。”
戚延倒是不懼“若遇高手,傷又何妨。”
這是他對劍術,武學,甚至一切的立場。
若遇高手,傷又何妨。
不遠處的熱鬧聲越發清晰,在念燈謎大會的規則,原來會上還有武功秘籍這種好東西。
梁鶴鳴被勾起興致,但戚延倒無動于衷。
如果真有絕世秘籍,那這種好東西絕不可能出現在市井上,一般都只是些拿來吸引熱鬧的尋常秘籍。但梁鶴鳴不信他所言,實在按捺不住,起身要去奪秘籍,勸不動戚延,只能帶走戚延身邊最有學問的親衛幫忙猜謎。
整棟樓只余戚延憑窗端坐,夜風徐來,修長手指轉著杯中薄酒。
蜿蜒無盡的青州城燈火,放眼望去皆是人山人海的擁擠。
溫夏不僅失了面紗,還被幾個瞧見容顏的男子追問家門。
身邊隨行的只有著文與白蔻香砂,但隱匿在暗處的暗衛皆都及時出手,冷言拒退那些纏人之徒,未當街用武。
人潮實在擁擠,入眼張燈結彩,華光爛漫。
月值梢頭,于溫夏來講,熱鬧也算見罷。
她目光流轉,在街道中看到了憶九樓,喜慶的燈籠高高垂掛,整座食樓燈火通明。
“去店中歇歇,待城中人潮退些再回行宮。”
“都聽主子的。”
白蔻與香砂抱著滿懷的花燈,皆是方才溫夏猜中謎底所得。
若要一直猜下去,那些謎題難不倒溫夏,只是她盡了興便罷,留給旁人也討些彩頭。
入了憶九樓,左右暗衛便自覺隱去。
著文前去交代掌柜,回來道“主子,今日樓上有包場的貴客,咱們去后院稍坐吧。”
溫夏點頭。
自廊下來到一方狹小后院。
掌柜的已供上鹵食茶酒,溫夏端坐扶手椅上,心情愜意,看白蔻與香砂細數今日收獲。
“十盞燈若是娘娘一直猜下去,整棟樓的燈恐怕都要入咱們懷中”
白蔻笑道“你還抱得下”
“是抱不下了,方才路過胭脂鋪都沒有手腳再進去了。”香砂一臉憧憬“這一路都聽那些小姐們說那鋪子里的妝粉細膩,叫花顏粉,輕輕拍在鼻翼,奴婢的油鼻就一點都不油了真不知可有此奇效呀”
見香砂面上的期待,溫夏笑道“想去買便去吧,我賞你二人百兩銀,花完再回來。”
“奴婢就是說說。”香砂掩下眼中熠熠神采,笑著道。
溫夏今日花燈會上才被那些外人追逐,她們又怎敢離開主子。
只是溫夏看出她們的顧慮,喚了暗衛現身。
“我平日也不知你們缺什么,都是隨手的賞賜,去買些喜歡的。”溫夏嗓音溫和,怕她們女子二人出行單薄,遣了著文一道跟隨。
白蔻與香砂未再拒絕,瞧著溫夏左右的暗衛,放下心來,扶身行禮謝了恩
。
房間一時靜下。
左右暗衛抱著劍,無聲立在門口兩處。
掌柜的只知溫夏是主家親眷,現下也不忙,又端來兩盤新鮮鹵食,笑著請她品嘗,又詢問她這分店的味道如何。
而再好的味道于溫夏而言,都只覺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