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喝了口檸檬水,掀起眼簾反問“我做事還用得著跟你匯報”
許西檸“”就不該問她
許西檸轉頭就去拽溫南森的袖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們見過”
溫南森為難道“我答應了她不說的。”
“呀呵你們還有秘密”許西檸不爽地轉向林薇,“你背著我見我、我的領導”把初戀兩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實倒也不是林薇主動見的。
當年許西檸在荒山上被溫南森撿到,送到醫院,晚上林薇就趕到了。
當時老許陪了二十多個小時,被溫南森勸回去休息,林薇沖進病房的時候,只看到一個金發碧眼的陌生男人坐在床邊,溫柔又虔誠地輕輕握著女孩的手。
林薇搞清楚他是救命恩人以后,表示要給他金錢酬勞,被溫南森婉拒了。
林薇沒有勉強,雷厲風行地安排人,用林氏私家醫療團隊換掉了許西檸的主治醫師,連用的藥都全部換了一批。
林薇做完這些,轉身就要走,溫南森卻在她身后開口“她撞到了頭,短暫的失明失聰,很沒有安全感,你可以在這里等她醒來,我想她醒來會希望你在。”
林薇腳步頓了一下,斜眼看來,冷冰冰道“我又不是醫生,我在有什么用”
“是啊,你不是醫生,”溫南森綠眸深邃溫和地凝視著她,好像透過她生硬冰冷的外殼,看穿她別扭擰巴的內心。
“可你還是深夜趕來這里了,不是嗎”
林薇還是走了。
第二次見面是許西檸翻墻摔斷了腿,林薇還是一如既往地換掉了她的醫生和用藥,忍不住踮腳在門上的小窗口看了一眼。
就這么一眼,好死不死被溫南森看見了。
林薇惱火地咬了咬下唇,推門就進去了,不悅道“怎么又是你你不是來槐江采集植物標本還沒有采集完”
對女兒的救命恩人,這態度可算不上友善。
不過溫南森并不介意,只是微笑道“既然調查過我,就該知道我沒有惡意。”
“你知道她多大年紀么”林薇挑明了直說,“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學教授,最好別對我女兒帶著什么不干凈的心思。”
“這你可以放心,”男人抬起的碧綠眸光,像是人跡罕至的森林里初雪后清澈的湖水,純粹得讓人心里無端掀起一點悲傷。
“世上不會有比我對她更干凈的心思。”
第三次,是在許西檸被蔣家派來的打手偷襲之后的圣弗萊醫院。
這次林薇開口就問“怎么還是你”
所以不怪林薇瞞著,她每次見溫南森,都跟醫院病房地下黨接頭似的鬼鬼祟祟
這邊許西檸在拷問溫南森到底什么時候跟她媽偷偷見面,那邊展星野猶豫著想遞給林薇海帶結,猶豫了半天都伸不出去手,還是許西檸回頭一把將他的串搶了“怎么拿著半天不吃”
展星野“”
許西檸這才注意到他坐得極為端正,某大殺四方的異種殺手坐在凳子上,跟見閱兵式上見首領的小兵似的,膝蓋合攏,腰桿筆挺,就是一直忍不住掰手指。
許西檸湊過去說小話“你緊張為什么因為林薇”
展星野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想給林薇留個好印象,但說實話這么多年他都沒在林薇心里留個印,更遑論印象。
從小展星野就有點怕她,因為林薇看起來兇巴巴的,經常訓人,把人訓得跟狗屎一樣別人還滿頭大汗地鞠躬道歉說林總消消氣。
林薇罵完轉頭一瞥,發現門口還站了個小孩,用那種看“我女兒身邊那個不會說話的呆瓜朋友”的眼神,不咸不淡地吩咐“去樓下玩。”
展星野又不是林薇生的,所以林薇對他還算客氣,從來沒罵過他一句,但這更證明他在林薇眼里就是無關緊要的空氣。
林薇跟溫南森都有秘密了。
他認識林薇二十年也沒跟她有什么秘密。
想到這里展星野又去拿了串海帶結,目光堅毅,立志要送給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