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盯她的時間太久,以至于謝儀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謝景搖搖頭,像是敗下陣了似的,苦笑道“許小姐,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么嗎”
許西檸咬著勺子“啊什么都沒想啊我腦子空空。”
謝景像清茶似的淺色瞳孔幽深“你剛剛似乎想說什么”
許西檸“你是說麻辣蛙腿”
謝景“”
雖然謝景是修為高深天賦讀心的狐貍精,許西檸卻也是裝聾作啞的一把好手。
她就是有點不樂意。
怎么雖然老許沒給你錢,但你也不能把他拿去當治林薇的心病啊就林薇有心病老許就沒有是嗎我作為他們愛情的結晶我都沒想他們和好,你擱這撮合什么呢你是他倆未曾謀面的兒子我素昧平生的大哥是嗎
但再怎么說,謝景也無償給老許做了這么久的心理咨詢。
她不想當受人家幫助還翻臉不認人的小白眼狼。
但她有權保持沉默。
她活活好奇死他。
今天你甭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謝景的確有點無奈,老謀深算的狐貍精此時像個平凡的,搞不懂女孩兒心事的少年一樣,柔聲道“你可以相信我做的所有事,都不會有損許承年的利益,我盡了自己所有的能力。”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以后有天,你對我很生氣的話,也一定記住,我將客戶的意愿放在我自己的意愿之上。”
許西檸聞言抬頭“老許的意愿”
她下意識以為,謝景話里的意思是那次溫泉重逢,是老許自己想的真要老許自己愿意,她也沒什么好說的。
后來她才知道謝景說的是另一件,遠遠比溫泉,還要讓她憤怒上百倍的事情。
此時謝景只是笑笑不說話。
許西檸心想果然是個腹黑狐貍精,我剛害得他好奇,他現在就非得讓我好奇回來。
吃完飯,謝景還有很多關于祭典和各族朝覲的事情要忙,他腰間的玉簡不停地亮起,幾乎就沒停過。
而祭神日的主角謝儀本人,倒是一派輕松自在,逍遙地帶著女孩逛街去了。
許西檸發現妖界對謝儀的個人崇拜,比他在網上的那些腦殘粉還要夸張。
謝儀的人類粉絲對他的愛是狂熱的追求,而子民對他的愛已經上升到不敢觸碰的程度。
許西檸本以為謝儀需要換個便裝或者遮個臉,要不然豈不是會被圍得水泄不通,結果其他妖怪根本不敢上前打攪,而是自發散開,遠遠地叩拜。
許西檸逛個街跟零元購似的,喜歡什么拿什么,何止不用付錢,賣家甚至感激涕零滿臉“我賣的這些卑劣小玩意能被殿下看上是我八輩子的榮幸”。
抬頭一看,方圓一百米外烏壓壓的妖怪全在磕頭,磕得此起彼伏邦邦響。
許西檸“就不能讓他們別跪了”感覺要折壽。
“他們相信跪我能獲得好運氣,很多妖怪千里迢迢趕來跪我,可能一輩子就見這么一次,不讓他們跪他們會難過的啦。”
許西檸“那你還怪體貼的哈。”
謝儀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
從他張開的修長手指間,卷起一道溫和的風,微風卷著紛紛揚揚的桃花瓣,像粉色的雨一樣灑落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