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正納悶之際,卻覺毛絨絨的爪子搭在了她的手背,小白狗拍了拍她的手,將盤子中的糕點推到了她的身前。
林江綰見狀彎了彎眉眼,“謝謝二蛋”
枉無憂與小白狗嘴角同時一抽。
外面已天光大亮,房內卻依舊有些昏暗。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玉簡,那些字似乎都凌亂了起來,他難得地有些失神,他垂下眸子,神色冷淡地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
他的思緒有些微妙,一股說不出的情緒伴隨著洶涌的欲念,逼的他無端地有些煩躁,卻又不知該如何解決,他的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弱水天河之上。
他卸去周身的靈力,任由自己墜入身后冰冷的弱水天河之中,周圍一片死寂,唯有浪花翻涌,帶起潺潺的流水之音,他試圖借著冰冷的河水驅逐心底的躁意。
往日里無人能渡,鵝毛不浮的弱水天河,此刻卻宛若尋常河流般,冰冷的水花親昵地于他周身滌蕩起層層水紋,黑色的長袍浮于河面之上,隨著水流緩緩浮動。
方才的一幕幕浮于他的腦海之中,赤色的眸子黯了黯,他并不是什么性子溫和之人,與之恰恰相反,他性子陰晴不定,眼底容不得半點沙子。
他生來便不知同情,良善為何物,他需要做的,便是將那些試圖逃脫法則的人直接抹殺。
他亦從未想要過什么,他自誕生以來,身份便極為特殊,又有著修為傍身,但凡他多看什么一眼,那些邪靈立刻便會前赴后繼地將那東西送到他的面前。
況且他沉睡于冰塬多年,早已被那冰雪侵入體內,受冰雪霜寒,本該再不會對這凡塵俗世有半分執念。
然而在面對林江綰之時,他可以察覺到心底那瘋狂叫囂的貪戀與欲念。
他本可以不擇手段地將她鎖在身邊,然而,在見到她掙扎之時,他便下意識地放了手,試圖于用人類修士的方式與她相處。
他好像中了詛咒,現今所做的一切都與往日的他背道而馳,偏偏他又生不出半分抗拒之心。
甚至于,他首次試圖去看人臉色,想要知曉她對自己的看法。
他看不出。
高高在上慣了的晏玄之,難得生出了絲這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無關緊要,卻是令人忍不住心生躁意,無處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