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和楚山野掛斷電話后,楚皓發來了驗證消息,讓他把自己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等他剛把楚皓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對面就一股腦地給他發了好幾張截圖,所有截圖都指向一件事
楚皓把秦云刪了。
這點是顧輕言所沒想到的。
他以為秦云對楚皓來說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甚至可以歸到“藍顏知己”這個分類之中,卻完全沒料到楚皓能做到這個地步。
“言言你看,我把他刪了,游戲的關系和好友都刪了,”楚皓笑著說,“這下我只有你一個了,你放心了吧我倆之前閨蜜標都快十級了,全是他送花送的,可不是我開口要的,解了心疼的也是他。”
他說完,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言言,寶寶,老婆,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
顧輕言對此的回答是“再考慮考慮”。
那天和楚山野聊完后他就冷靜了下來,仔細地思考了自己目前的狀態,心情,以及未來的一些選擇。
和楚皓分手不是那么好分的。
他們從小就是鄰居,彼此的父母也認識,那會兒談戀愛,也是高三畢業的時候和家長們坦白的。現在社會風氣開放,這種公開出柜也只不過是讓大人們煩惱了幾天,更多的還是對小輩自由戀愛的認可。
如果真的要分手,回家怎么解釋還是個問題。
而且顧輕言現在沒有實錘。
就好像楚皓說的那樣,閨蜜標任何朋友間都會有,“云想衣裳花想容”并非什么常見的情侶名,秦云的id叫“云”也說得通,不能作為真正的證據。可如果找到了實錘,差不多就可以徹底和楚皓分手了。
顧輕言將這些事情列出來后輕松了不少。
那么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盯緊楚皓和秦云,然后時刻準備好分手。
雖然楚皓被顧輕言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但顧輕言平日也沒怎么理過他,甚至連“早安”和“晚安”都不愿意發了。
楚皓急得要命,下意識地想責怪顧輕言,卻又覺得自己實在理虧,每天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倒不是因為有多喜歡顧輕言,而是對于即將失去一個漂亮又愛他的玩物而焦慮害怕。
這種焦慮一直持續到他高中的朋友周樂洋來找他。
周樂洋是個典型的富二代,被家里慣壞的紈绔子弟,大學沒考上,托爸媽的福去國外念了個水碩,不知怎么就迷上了一個女模特,剛二十出頭就訂了婚,準備一到法定就去領證。
“老楚,這周末我要開告別單身的派對,”周樂洋在微信上和楚皓說,“你來參加唄,紀念我們那逝去的青春。”
“不去,正煩著呢。”
楚皓被顧輕言的態度搞得心里煩得很,沒空關心他的告別單身派對。
周樂洋一聽,來興趣了“怎么心煩了說給哥們兒聽聽唄。”
“還不是我那對象。”
楚皓不耐煩道“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我只是個學弟玩了兩盤游戲就拉黑我想和我鬧分手,都跟他道歉了還晾著我不理我,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啊。”
“哦,當時班上那個好多人喜歡的小美人當年你把他追到手的時候不是好一頓炫耀嗎怎么了駕馭不住了”周樂洋笑了,“這都降服不了,可不像你啊。”
“滾滾滾,沒事我掛電話了。”
周樂洋聽見把人逗急了,連忙道“別啊,我有個辦法你看行不行。”
“你那個小對象臉皮薄,不會拒絕人,我去和他說說,讓他也來參加我的告別單身派對,他肯定來。”
周樂洋特別胸有成竹地給楚皓介紹他的計劃“到時候聚會上那么嗨,他八成也不好意思再板著個臉了,到時候你把人一摟去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親親抱抱摸摸,這不就和好了嗎”
楚皓一聽,簡直醍醐灌頂。
這么好的方法,他之前怎么沒想過
“好像可以啊,”他說,“那你快去和顧輕言說說,我等你消息。”
而正如他們所料,顧輕言果然不好意思拒絕周樂洋的邀請,在周六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準時到了酒吧參加聚會。
酒吧按照周樂洋的喜好布置,彩燈和絲帶都是俗氣的亮粉色,鬧哄哄地扎成一堆,看得顧輕言心里特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