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面上掠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就被他遮住了“怎么總感覺你不愛我了呀,連禮物都忘買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嗯,這么多年了,我們都變了,”顧輕言說,“你變了,我也變了。”
楚皓有點沒聽懂他的話,剛想發問,小腹忽然一陣絞痛。
應該是前一天晚上夜宵吃太多了。
“言言你先坐,我去上個衛生間。”
楚皓說著就三兩步竄進了衛生間里,將門帶上,卻忘了拿手機。
套著和顧輕言一對情侶殼的手機靜靜放在桌上,顧輕言抬眸瞥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拿起了楚皓的手機。
指紋解鎖失敗。
他按照記憶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提醒他密碼錯誤。
楚皓改了密碼。
這部手機是去年他陪楚皓一起去買的,當時楚皓的上一個手機忽然壞了,接不到電話,整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顧輕言特別擔心,一連給他打了十多個電話,最后終于收到了楚皓用舍友手機打來的回電。第二天他就陪著楚皓去挑手機,甚至還墊了500多塊進去。
當時剛解鎖新機時,楚皓牽著他的手錄入了第一個指紋,又將他的生日設置成手機密碼,還開玩笑說這樣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顧輕言笑了下,輸入了楚皓的生日,手機的鎖屏“咔嚓”一聲解開了。
楚皓的微信界面之前一向很干凈,空空如也地只留一個學院群,其余一個聊天框都沒有。
但剛剛他去衛生間去得急,這次沒時間把聊天框刪掉,顧輕言一眼就在置頂看見了秦云的名字。
和他保證過會把秦云刪掉的男朋友,現在把和秦云的聊天框放在置頂的第一位。
顧輕言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堪堪忍著沒有立刻去質問楚皓,而是拿出手機一張張地將聊天記錄全都拍了下來。
楚皓和秦云聊了很多,甚至在他保證刪好友,在他和顧輕言冷戰的這段時間里,兩個人也在不停地聊著天。
而在此之前,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去年年末,顧輕言生日的時候。
那天是平安夜,顧輕言在外地跟著比賽組跑了一天,晚上八點才登上開回x市的高鐵。他們的票不在同一個車廂,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窗邊看向外面飛馳而過的景物。
放在腿上的手機震了下,他滿懷期待地立刻解鎖了屏幕,原本以為是消失一天的男朋友和自己說“生日快樂”了,卻沒想到對方打來了一個電話,聲音中帶著歉意道“言言抱歉,我的課題出了個很大的差錯,我現在必須去處理,可能沒空去接你了。”
“x市下雪了,你走路的時候小心點,”楚皓說,“好了,我要去忙了,明天見。”
“你記不記得”
顧輕言猶豫再三,正要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生日時,對面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提顧輕言的生日。
窗外細雪紛飛,周圍的座椅是空著的,只有顧輕言一個人蜷縮在座位上,甚至沒有一個能說說話的人,手機屏幕中正放著的線上演唱會是這一片死一樣的寂靜中唯一的聲音。
樂隊主唱站在舞臺中間,溫柔地問道“又一年馬上過去了,你們今年過得好么無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都是要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和我一起唱傷心的,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