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現在在哪”一道有些焦急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來,“我給小皓打電話,他說你不在學校
顧輕言呼吸一滯,心中多了幾分煩躁“嗯,我和朋友出來玩
了。”
“去哪玩了安全嗎什么時候回來看好自己的行李。”
顧母一股腦地問了他許多問題,聽他一一回答后,又把話題拐回正題“我在你房間里找到了你上學期的成績單,怎么排名下降了
顧輕言盛眉,聲音中罕見地多了點憤怒“我不是不讓你翻我的東西嗎”
“你東西給媽媽看看怎么了有秘密了”顧母的聲音如剛開始一般,聽不出半點心虛,從初
中就教育過你,考第二沒用,只有第一才有用。你看看我同事家孩子,都得國家獎學金了,還有那個誰
顧輕言垂眸看著地面,心情有些麻木。
這樣的話從他剛上小學就一直在聽。
顧母愿意把他掌來和別人比較,說別家孩子比他聽話,別家孩子成績比他好,比較一通得出的結果就是顧輕言不行,不夠優秀。
“言言,你都大三了,保研的事情跟進了沒有讓媽放點心。”
顧母以這句話結束了自己的演講,顧輕言輕嘆一聲“知道了,媽。”
掛斷電話后,他心里有些煩躁。
他一向不是個愿意把真實想法表露出來的人,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大多都藏在心底了,但此刻他眉眼間卻彌漫著濃濃的倦意。
一瓶礦泉水被遞到他面前,上面還裹著水汽凝成的水珠。
“熱嗎楚山野剛剛在旁邊站著聽了半天,“喝點水”
顧輕言接過那瓶水,卻沒立刻將瓶蓋擰開“你沒和他們一起去玩嗎”
“沒有啊。
楚山野擰開了自己手里那瓶水“和他們去玩沒意思。”
顧輕言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現在好像一點也不想說話。
“去逛逛嗎”楚山野瞥了他一眼,將他的情緒看在眼中,指了指不遠處在路邊擺攤的白棚小車,“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顧輕言“嗯”了一聲,跟著他沿著路向前走去。
x市五月末就已經熱起來了,甚至有幾天的溫度能直接飚到30度往上,但海邊卻意外地還有幾絲涼風,能帶給人片刻的舒適。
路邊擺攤的大多都是年輕人
,看上去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大,很熱情地招呼著來往的旅客,甚至還有幾個人在這樣熱的天氣里穿了一身青蛙服,吸引來不少一起合照的路人。
楚山野走走停停,不時彎下腰研究攤位上的東西。顧輕言被周圍熱鬧的氣氛影響著心情輕松了一些,可眉眼間仍像壓著些許陰霾。
“帥哥,這可是真海螺做的掛件,”攤主見楚山野在自己的攤位前停下,連忙給他展示自己的產品,你看,這都保留著海浪磨出來的紋路,特別真實,和那些加工的不一樣。
楚山野拎起一個他說的海螺掛件,卻發現上面的龍蝦扣好像系著一條很細的塑料繩,連接著另外
一只海螺。
“這兩個海螺是一對賣。”
攤主見楚山野對海螺有興趣,連忙解釋“你看他們的花紋很像吧當時也是一起在礁石上撿到的,所以一對一起出,這個做工這么精細,送女友送姐姐妹妹媽媽都是很合適的。
楚山野剛開始沒想買。
這種景區的紀念品大都是宰客的,報價比正常的小商品店要翻個一兩倍,他從來都對在景區買文創這件事不感興趣。
可攤主說這兩個海螺是一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