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興賢原本正在手機前和粉絲聊天,身邊的桌子上忽地放下了一個裝滿燒烤的鐵盤。別聊了,”楚山野說,“記得跟人家說聲謝謝。
他為什么在笑
吃啥呢給我也看看
楚山野正叼著根棒棒糖,看見那條彈幕后笑了下水友小哥給的。
“學霸有糖”杜興賢問,“我也想吃。”楚山野冷笑想得美,沒你的份。
童然吃了兩串肉,有點過意不去,起身道“學霸,我幫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師傅大手一揮,連顧輕言也一起趕走了,你們吃飯去吧。
顧輕言在楚山野身邊坐下,杜興賢把手里的礦泉水瓶轉了一圈,問道“我們玩點什么吧”
“狼人殺童然說,人數也夠。”
“沒有身份牌啊,”杜興賢搖頭,沒有身份牌沒法玩。另一個人提議那就真心話大冒險吧,老套一點。
其他人也沒有什么更好的建議,最后只能用礦泉水瓶作為道具
開始游戲。杜興賢隨手一轉,瓶子在桌上轉了幾圈后,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楚山野。楚山野挑眉我
杜興賢摩拳擦掌,兩眼滿是興奮“這都是你應得的。”
直播還開著,”楚山野瞥了一眼架在一邊的手機,“說話注意點。
杜興賢清了清嗓子,看向其他人“你們有什么想問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誰原意主動站出來觸楚山野的霉頭,一陣你推我操后童然被推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受傷的永遠是童老師童然你們禮貌嗎問問問我最喜歡聽八卦了
童然重重咳了一聲“那什么,我,我就當你選真心話了啊。”
“你最遺憾的事是什么”
顧輕言原本對這種游戲不是很感興趣,但聽見這個問題也豎起了耳朵。
他本以為楚山野會說某次比賽的失利,或是哪次發揮失常,卻沒想到那人垂眸看著火堆片刻,輕聲道“初三那年,我喜歡了一個人。”
“我買零食逗他開心,甚至開小號在qq上假裝網友和他聊天。我知道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好像沒有什么人能傾訴,所以面對我這個網友時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包括家庭的壓力,包括學校遇見的不快,我們成為了很好的網友。
“可現實生活中,我卻很難和他心平氣和地坐下說兩句話。”
楚山野說到這兒時聲音頓了下,繼而多了幾分無可奈何的難過“我總是想盡一切辦法對他好,哪怕他不知道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也無所謂。等我終于鼓足勇氣想帶他去演唱會,想在演唱會和他告白時,他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了。
“我最遺憾的事就是,當時我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甚至毫無道理地自我感動了許久,讓他被其他人搶走了。
他說完這個故事后沒有人打趣,也沒有人起哄。杜興賢臉上的五官甚至糾結地擠到了一起,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他。
顧輕言蹙眉看向楚山野。
他從來不記得楚山野初高中的時候有過什么喜歡的人。現在看來,他似乎一點也不了解楚山野。
好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原本垂著眼眸的人忽地撩起
眼皮向他看來,讓他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雙深邃的黑眸。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楚山野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現在我什么都有,我不會再有第二次相似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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