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
顧輕言微微蹙眉,轉頭看向那盞漸遠的路燈,以及燈下重復著撲向燈罩的飛蛾“它們一生都在撲向光,無論是燈泡還是火堆都對它們有致命的吸引力。如果是燈泡還好,頂多被燈置阻攔,可如果是火堆的話,只要一下就被燒死了。
楚山野靜靜地聽他說完,微微側眸看向他的眼睛“哥,那如果它們是自愿的呢”“自愿的”顧輕言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么說它們是自愿的
“你想想看啊,很多蟲子這一輩子也就幾十天好活,每天不是在嚇人就是在繁衍的路上,”楚山野一本正經地說,“太閑了,也找不到班上,如果忽然有一天蛾子的某個領導說,往后我們這短暫但乏味的一生中必須有一個目標,于是他們就開始尋找光源,試圖得到光源。
給閑得不能再閑的蛾生找點事干,這不挺好的嗎
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石階底下,能聽見水上樂園入口處鼎沸的人聲。潮濕的水霧將初夏的暑氣沖散,輕輕附著在人的皮膚上,平添幾分黏膩的感覺。
“隊長,學霸你們
去哪了我們找了半天,電話也不接”
杜興賢幾人正圍在門口,看見兩人后連忙招手讓他們過去“正準備去吃晚飯呢,你倆吃什么
楚山野忽然停住了腳步,伸手拽了拽顧輕言的衣袖。顧輕言回頭,看見他眼中有著罕見的認真。
“蛾子什么也不懂,但是能追逐光源就是他們最快樂的事,”楚山野輕聲說,“其實人也一樣,這輩子如果能追著一束光活著,倒也不賴。
ngu的晚餐選擇無非就那幾樣,燒烤或是小龍蝦。
但是他們的民宿靠海,這次的晚餐局就變成了海鮮燒烤。
程凱要處理俱樂部的事,付錢后就去車上等他們了。沒人看著這群網痛少年,他們徹底放飛自我,杜興賢甚至還悄悄用自己的錢買了兩瓶啤酒回來。
啤的,度數不高,”杜興賢說,“平時俱樂部不給喝,今天我請客,哥幾個別客氣。
ngu俱樂部的規定很嚴,簽約選手無論首發還是青訓,都不許在基地里喝酒抽煙,違反規定的人輕則罰款,重則直接連續兩場比賽不準上場。
對于職業選手來說,最怕的就是不準上場沒有比賽打,所以平時在基地里除非重大節日,沒人敢提喝酒這件事。
k有幾個俱樂部管得不如ngu嚴,偶爾總有那么幾個因為喝酒鬧事被掛在熱搜上,于是連選手帶俱樂部一起罰。更有甚者管不住嘴也管不住下半身,酒后亂性,被徹底從俱樂部除名,這輩子估計都很難再繼續做這一行了。
“都少點喝,”楚山野微微蹙眉,“你就會帶壞小孩。”
杜興賢“嘖”了一聲,給楚山野倒了一杯酒,“啪”地放在他面前“隊長,就這么一小杯,能帶壞誰啊
這一小杯確實很小。
這家海鮮燒烤的與其說是酒杯,不如說是小茶杯,不過三四厘米的高度,就算滿上了也喝不了多少。
隊長,下個周我們好像有活動,經理沒說,我先和你說一聲。
童然放下手機拿了只螃蟹,邊剝邊問“出來玩之前經理和我提了一句,說是聯盟舉辦線下活動,要我們和城市戰隊打表演賽。我尋思就一個表演賽首發就不用上了
吧,讓青訓上
“看程凱安排,”楚山野給顧輕言剝的蝦能在碟子里堆成一座山,“他說上哪隊就上哪隊,反正是表演賽。
“我剛剛搜了下他們的戰隊成員,”童然說著將手機往他這邊推推,指了下其中一個人,“這個txg的射手好像很強,之前巔峰賽對面排到過他,一帶四運營有一手的。
楚山野“嗯”了一聲,卻并沒有看童然提到的那個射手,目光落在了txg戰隊的打野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