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10月8日,爹媽又吵架,煩,過不下去快點離,正好h那個傻逼也離我遠點,我當孤兒去。
“20xx年11月3日,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不是我。”
本子的主人似乎并不熱衷于長篇大論,與其說這是他的日記,不如說算是一種每天寫寫的隨筆,想起什么就寫什么,想不起來就不寫,兩篇之間隔了十來天也是常有的事。
“你好,麻煩讓一下。”
背后傳來別人的聲音,顧輕言這才從這些篇幅短小的日記中回過神,給身后經過的人讓了讓位置。
本子上的記錄一直持續到四年前的夏天,在某一日戛然而止,后面剩下了好幾頁的空白。顧輕言粗略地翻了翻,發現在停止記錄的前一天,日記本的主人還在寫明天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就不記下去了呢
顧輕言蹙眉,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不會是本子的主人忽然出了什么事吧
其實在看見本子的第一眼時,他就覺得這八成不是楚皓本人的日記本。
楚皓和他竹馬竹馬長大,這么多年來一直在老師和家長面前維護著“好學生”的人設,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力爭上游,儼然誠實上進五講四美好青年人設,就連顧輕言當時都被他騙了。
而努力維持這樣人設的楚皓自然不允許自己的字難看,特意買了字帖跟著練了好久,但效果不佳,最后也只能稱得上“整齊”而已。
可日記本上的字體歪歪扭扭,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小學生寫的,沒精打采地站在一起,像被迫拉起來營業的。
顧輕言敢肯定,楚皓從頭到尾都沒寫過這樣的字。那么文中提到的“他”是誰
原本他以為見了楚皓后他會因為兩人的談話煩心,可沒想到卻有別的事讓他不由自主地記掛起來。
顧輕言嘆了口氣,看向外面的操場,發現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出門后順勢往右一拐,準備去樹蔭下坐一坐。
這會兒正好是大一大二下午上課的時間,操場上的人不多,大都是來上體育課的,除此以外也就籃球場能看見人影在晃動。顧輕言挑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周遭只有風聲,以及風拂過樹葉時響起的“沙沙”聲,適合放空,以及發呆。
他正想著把那本“日記”拿出來再翻看翻看,忽然聽見有人喊他“顧學長”顧輕言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運動t恤的男生正向他跑來,目光中透著驚喜。他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身,對他點了點頭“你是”“我是體院大二的學生,我叫付家墅。”
對方在顧輕言面前站定,表情和說的話都十分熱情“我剛才在圖書館里就看見你了,但是沒敢認,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分,目的地都是操場呀
緣分
顧輕言眉心微動,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
“顧學長,我可是一直有聽說過你,”付家墅說,“我大一的時候你還來體院做過宣講呢,你當時是學生會的秘書長,你忘了嗎
顧輕言還真不記得了。
他自從上大學后做過的宣講和招新數不勝數,早就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時候去體院做過宣講了。
付家墅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迷茫,善解人意地笑了下,摸了摸頭發,面上多了幾分窘迫“其實其實我仰慕顧學長很久了,之前一直沒機會說,現在終于找到機會了。”
一道有些微弱的蟬鳴聲響起,戳破了午后的寧靜,似乎宣告了夏日的開始。
顧輕言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掌心出了汗,有些緊張道“你,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