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似乎真的被俱樂部虐慘了,和顧輕言吐起苦水來一點都不磕巴“這還沒完,晚上夜宵不給點,煙不給抽,每周隊長檢查兩次隊員的社交軟件有沒有聊不該聊的人,晚上十點半是門禁時間,誰沒按時回來這一晚上就別回來了。知道的是我在俱樂部暑期集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他媽今年高三拼搏百天要上北大
顧輕言沒忍住笑了。
不是他沒有同
情心,而是杜興賢說這些話的時候哭喪著臉實在太好笑了。
“那還不是有人不老實聯盟嚴查,”楚山野“嘖”了一聲,“前兩天剛抓著的那個你忘了嗎都有前車之鑒了還不小心點
顧輕言有些好奇“抓著什么了”
“有個選手聊騷,”楚山野言簡意賅道,“同時聊了三個,夏休期不回家,把其中一個給喊來宿
舍了。要是正常談戀愛也就算了,但他們這種關系就你知道的。
楚山野似乎并不想多說這些事,言詞很簡單,大概就是一個腳踏多條船然后被聊天對象發現曝光到網上的事。
“誒學霸你不看熱搜啊”杜興賢說,“前天鬧得沸沸揚揚的,爆料人原本說他們隊里還有一個聊騷的,但是好像對方俱樂部給錢了,所以后面這個沒被曝出來,大家都挺好奇的,猜了兩天也沒猜出來。
楚山野挑眉,補充道“而且那個隊伍也是x市本地的。”
顧輕言蹙眉怎么有人做這樣的事啊
他本來以為楚皓有對象還和別人聊騷已經是件丟人的事了,卻沒想到原來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的職業選手私底下也做這種事。
“很多啦,只是你不知道,”杜興賢聳了聳肩,掰著手指給他數,“嫖的,賭的,劈腿的,聊騷的,其實我們都知道,有幾個腦子不好用的還總在群里炫耀,我們平時都不跟他們玩的,有一次那個誰來著,來x市比賽還問過我們,隊長你記得不
楚山野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就你話多,”他冷聲說,休得差不多了吧差不多了滾去鍛煉。杜興賢罵罵咧咧地被他趕走了,他衣袖忽然被人拽了下,轉頭就看見顧輕言嚴肅的臉色。
“你沒和他們學壞吧”顧輕言問,你和我說實話。
楚山野知道他說的“學壞”指什么,嘆了口氣沒有,怎么可能和他們學壞我們俱樂部小孩都乖著呢。
或許剛開始大家都是只喜歡打游戲的網癮少年,但是只要一涉及“金錢”或者“權利”,那些本屬于名利場的臟東西也會一起跟過來。但ngu的老板是個很理想主義的人,俱樂部幾個分部的環境也不錯,再加上經
理和他管得嚴,倒像是一座象牙塔一樣將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孩保護了起來。
“之前沒出事的時候也有門禁,也不許不上報就私自出門,”楚山野一條條給顧輕言數著,“不會學壞的,你放心。”
顧輕言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半晌后嘆了口氣,語氣中仍滿是擔心“我就是怕畢竟之前我們對你的關心也不夠,萬一你要是真的走上什么歪路,我
楚山野忽然“噗”地笑了“哥,你怎么這么逗啊我走不走上歪路跟你又沒有關系,我這輩子走過的路一定是我自己想走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他看著顧輕言眼中的擔憂只增不減,無奈地伸出手“這樣,我和你拉鉤好不好”
小時候楚山野犯錯惹顧輕言不高興了就喜歡用拉鉤來哄他,好像只要拉鉤了就會永遠遵守承諾。
顧輕言伸手和他的小拇指勾了勾,又不放心地囑咐道“你一定不能做那些事,知道嗎你好不容易才打出名堂的,別給自己的前途都堵上了。
知道了,言言。
楚山野忽然又用那種不著調的語氣喊他“言言”,聽得他耳根一熱。對方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將小拇指抽走,順勢摸了把他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