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山野要去拿啤酒瓶倒第四杯時,顧輕言忽然劈手奪下了他的啤酒瓶。
對面坐著的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而秦云又去哄呂神了,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發生了什么。顧輕言拎著啤酒瓶,倒是很想在楚皓腦袋上來一下,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楚皓,你別欺人太甚。
顧輕言的聲音很冷“職業選手不宜飲酒,你別敬了,剩下的我替他喝。”楚皓臉色終于變了。
他是沖著刁難楚山野來的,卻沒想搞壞和顧輕言的關系。他有些焦急道言言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顧輕言直接對著瓶嘴將剩下三分之一的啤酒喝了。
啤酒的度數不高,但對于顧輕言這種之前不太敢喝酒的人來說后勁還是太足了,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浮上一層紅暈。
而楚皓是知道他不能喝酒的,這會兒也被他嚇了一跳言言,你顧輕言深吸一口氣,徑直用啤酒瓶指著他你小心點,別蹬鼻子上臉。被他舉起來的啤酒瓶顫顫巍巍的,似乎下一秒就能砸在楚皓頭上給他開個瓢。楚山野起身,順勢攬住他的肩“我帶他去衛生間洗把臉。”
等等,憑什么是你陪著去要去也是我去。
楚皓醒過神來,咬牙切齒道“楚山野你他媽給我回來。”
可楚山野攬著顧輕言
的背影很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而坐在他身邊的杜興賢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眼神有些危險“既然你是隊長的哥那也是我的哥,哥這么喜歡喝酒陪我喝點,我們北方人別的不行,就是能喝。
火鍋店的衛生間里恰好沒有其他人。
楚山野頭也有點暈,強打精神撩了兩捧水洗臉后抬頭,蹙眉看向顧輕言“你不能喝酒,干什么理他
顧輕言揉著額角,輕聲道“你更不能喝。”
他“唔”了一聲,一雙漂亮的眼睛里逐漸彌漫上了一層水霧“你胃難受嗎”楚山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也熄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將顧輕言手里拎了一路的啤酒瓶放在洗手臺上,用紙巾沾濕了給他擦臉“我胃不難受,但是我心疼你,往后別喝了,好不好
顧輕言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現在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一團云上,輕飄飄的,似乎隨時都能飛起來。
“我不喝,但是我可以幫你擋酒,”他看著楚山野的眼睛,聲音很認真,“我不要你保護,我也可以保護你。
楚山野有些哭笑不得,順著他的意思說“但是哥先把自己保護好了,再來保護我好不好”顧輕言應該是真的醉了。
不然平時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怎么不醉呀”
顧輕言忽然抬手,指尖輕輕蹭過楚山野的臉頰,而后滑過他的喉結,似乎有些疑惑“你為什么沒醉
他的動作好像在楚山野的皮膚上燎起了一片無名野火,燙得他不知所措。“嗯,我沒醉。”
楚山野的聲音有些低啞,眸色漸黯。
他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口,就著給人擦臉的姿勢將人困在洗手臺邊。兩個喝了酒的人身子靠在一起,隔著衣料似乎都能點起看不見的烈焰。
楚山野舔了下唇,捉住那只按在他胸前作亂的手,將顧輕言的指尖抵在他那雙被舔得紅潤的唇上。
顧輕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迷惑。
楚山野的喉結動了動,扣著顧輕言的手腕,將他的指尖拽回來,輕輕貼在自己唇上蹭了下,濃烈的酒精味撞進他
的鼻腔中。
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額頭抵著顧輕言的額頭,啞聲道“現在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