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言被這種感覺觸動了。
他忽然很想了解這個領域,很想了解ngu的每一場賽事。也很想,很想很想了解,楚山野這幾年是怎么走下來的。
三場比賽打完,ngu又送給對面一個零封。場館里空調開得很大,吹在人身上好像有點冷。
楚山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隊服,披在身上,接過程凱遞過來的手機,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微信看有沒有人給他發消息。
而顧輕言似乎算準了他現在剛比完賽能拿到手機,消息像掐點發來的一樣
哥:比賽我看了。
哥:沒有食言,你們表現得很好。
楚山野垂眸看著這兩條消息,只覺得心尖上都是甜的,像是被抹了糖水。他唇角帶著笑意,點開輸入框敲字“想我了嗎想我什么回去”
楚山野發消息的指尖頓了下,抬眸看向他“什么團建”
“主辦和h市體育館的合作,”童然說,之前聽說我們來,特意邀請我們去聽演唱會,早半個月就定好的。
楚山野接過他遞來的邀請票,目光落在上面時頓住了,一時有些怔忪。
這個樂團的票他買到過。
在還有歌迷團票的年代,在黃牛還未曾泛濫的年代,在遙遠,遙遠的那一年夏天的下午,在那個爬山虎瘋長的瞬間。
他記得自己訂好了鬧鐘,用當時那部有些落后卡頓的三星手機一遍遍刷新購票界面。當墻上掛鐘的時針終于落在整點上時,楚山野的世界一片悄然的寂靜,只余下心臟“砰砰”的聲音。
那是個現在回想起來還會驚心動魄的時刻。
他用一部落后的手機,花掉攢了半年的積蓄,殺出重圍,買到兩張看臺票。
而在按下“購買”按鈕的那一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他能搶票成功,就在演唱會結束后勇敢一些,試著向顧輕言說出自己想說的話吧。哪怕可能被疏遠,哪怕對方可能根本不相信,他還是想說。
支付成功時,楚山野興奮得幾乎跳了起來,推開門就想和顧輕言分享這份喜悅,可緊接著就看見顧輕言被親哥困在墻角告白了。
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楚皓因為父母的寵愛,總有底氣做他不敢做的事。
那兩張看臺票最后被他原價轉給求票的粉絲了,而從那以后,楚山野再也沒看過一場演唱會。“隊長,怎么了”童然見他不說話,有些疑惑“你是有什么心事嗎”楚山野回過神來沒什么,演唱會幾點開始
七點半,h市體育場,坐地鐵三號線就能到,”童然說,這之前你可以去逛逛,我們六點半在三號線出口等你。
楚山野“嗯”了一聲,垂眸將自己剛剛敲下的字一個個刪除,重新寫道今晚主辦請我們聽演
唱會
顧輕言這次回得很快,連發了三個問號。
哥:你們的福利也太好了吧
哥:我也想去小貓哭哭jg
楚山野唇角翹得越來越高“我給你拍視頻好不好”
不好,”顧輕言罕見地在他面前露出了幾分小脾氣,“和現場不一樣。“那就等他們再來x市,我請你看好不好”
楚山野想象得出顧輕言的樣子,眸中笑意更甚。
他其實很想說自己五年前就動過請顧輕言看演唱會的心思,說那天搶票時自己和自己約好的承諾,可話涌到嘴邊,又被他用力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