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心中陡然生出極為不好的預感。作為警校學生,他果斷丟下手里的東西,頭也不回地沖下樓去。
“管理員先生”他跑到管理亭那里,匆匆拍打著防護網后的窗面,“管理員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請給我707室的鑰匙”
“抱歉,這不合乎規定。”管理員先生愣了一下,很有職業操守地拒絕道。
若是平日,降谷零自然不會提出這么失禮的要求,可當下的情景由不得他想那么多,他向前一步,低下頭誠懇地請求起來。
“拜托了,和我一起上去吧,管理員先生”他的聲音微微哽了一下,“707的住戶是我朋友的妹妹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但是我朋友前幾天過世了,我怕她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也做傻事。請和我一起上去吧,管理員先生再遲可能就來不及了”
管理員先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拿起電話告知過上司之后,他便拿出鑰匙跟著降谷零跑上了707。
門打開之后,降谷零第一個沖了進去。接著,他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少女。
“純云羅oira”
少女蜷縮在地上,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久,在她周圍散落著好幾個空瓶子,她的臉因為藥物變成了一種可怖的顏色。
“你這個蠢貨”
降谷零忍不住罵了一句。
公寓的管理員已經在他身后撥通了報警電話和救護車的電話,降谷零匆匆拿過他的電話,同那頭的接線員解釋起了現場的狀況。
“女性,18歲目前是東京大學一年級生。”
他的手在發抖,但是作為預備役警察的素質依然讓他克制著自己,用冷靜的聲音告知醫院方面患者的情況。
“應該是服用了大量的精神類藥物。”他翻檢了一下地上的空藥瓶,聲音微微哽了一下,“目前看的話有氯丙嗪、利培酮、地西泮和曲舍林有可能還有一些別的,我會再找找看的。”
那邊的接線員聲音凝重道“請留在那里繼續看護病人,我們馬上就到。”
電話掛斷了。
降谷零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少女,良久,他走過去,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死啊,純云羅”
他將那只冰冷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上,深深地低下頭去。
救護車來得很快。在配合著醫護們把病人搬運到救護車上之后,接下來的一切在降谷零眼中,就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荒誕夢。
導管里源源不絕地灌進黑色的液體,為了用活性炭吸附病人體內的毒素。醫生和護士們忙忙碌碌,各種儀器接二連三地發出機械的聲響。
降谷零坐在這里,一時只覺得恍惚。
一周之前,他似乎才看到過相同的場景。那個時候,坐在他這個位置上的少女,如今就在救護臺上,和她的兄長一樣,無知無覺地承受著各種治療。
“腎上腺素。”
“心跳低于準備”
“患者的其他指征呢通知醫院那邊預備”
所有的聲音,落在降谷零的耳中都是雜音。
他將自己的手抵在額前,手上仿佛還殘留著少女冰冷的體溫。
“別把純云羅也帶走啊。”
他呢喃著朋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