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時候等到純云羅意識到一切的時候,她會做什么呢
沒有人比宇智波鼬更了解純云羅的天才,也沒有人比宇智波鼬更了解純云羅的可怖。
所以
沒有辦法了。
“看著我,純云羅。”
宇智波鼬下定決心,捧起妹妹的臉,強迫意識不清的女孩睜開眼睛,注視著他的雙眼。
那雙眼睛依舊是血紅的,盡管因為查克拉不繼,已經解開了萬華鏡寫輪眼,但是三枚勾玉依舊在她的眼中旋轉著,錯亂而迷離地注視著他。
血紅的眼睛依舊注視著他。
宇智波鼬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斬斷了最后一絲留戀。
這是最好的辦法。
他對自己說。
再睜開眼睛時,他發動了止水的瞳術。
止水在死前,將自己僅剩的眼睛托付給了鼬擁有著“最強幻術”的萬華鏡寫輪眼能夠永久而又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思想意志的術式“別天神”。
鮮血再一次從宇智波鼬的眼中滾落,他看著純云羅的眼睛,發動了“別天神”。
“不要記得。”他說,“把這一切都忘了,把我,把爸媽把宇智波,把這一切都忘了,純云羅。”
不要記得這些日子。
把一切都忘記。全部忘記。徹底忘記。
“不要”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什么,純云羅在半昏迷的狀態下還是掙扎起來,“不要不許這么做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蒼白的手指拼命探向他,在宇智波鼬的脖頸處留下一道又一道徒勞的血痕,但是少年沒有動搖,他死死抓住她的肩膀,強迫性地將幻術入侵到了她的大腦最深處。
意識扭轉。
記憶清洗。
就像止水曾經想過的那樣,別天神的確是世上最為強大,也最為可怕的幻術。
那只手終究還是無力地滑落在地。
血紅的眼睛閉上了。
如同詛咒一般的血流也寂靜了下去。
在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的妹妹面前,宇智波鼬猛地跪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眼前的一切都迅速黑了下去,他單手捂住嘴,鮮血淅淅瀝瀝地從指縫間滑落,每一次咳嗽都帶來內臟破裂的錯覺。
宇智波鼬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昏迷過去。
萬華鏡寫輪眼雖然強大,但代價也同樣巨大。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生命。更何況他今天實在是用了太多太多次,早就已經超過了身體可以承受的極限。
但他還不能倒下。
他還有沒有完成的任務。還有必須去做的事。
而且而且還有純云羅。
他必須保護純云羅。保護自己無力的,脆弱的,一無所知的妹妹。
宇智波鼬咽下胸腔里的血腥氣,強迫自己站起來。
摸索著旁邊的樹木,想要尋找一個可以支撐自己站立的支點的手,卻摸到了一雙冰涼卻柔軟的小手。
“哥哥”
他聽見純云羅的聲音。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對上了一雙純黑的眼瞳。
沒有憤怒,沒有憎恨,沒有悲傷一如既往的,天真而又純澈的黑眼睛。
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女孩沒有看他,也沒有看任何人。不知道是不是萬華鏡寫輪眼的副作用,她看起來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是茫然地,無知無覺地伸出手去。
“你在哪里,哥哥”
她摸索著,困惑地問。
“這里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見。”
宇智波鼬再也承受不住,他伸出手,將年幼的妹妹緊緊抱在懷里。
“我在這里。”他說,“我在這里,純云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