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在跟隨大蛇丸離去的這些日子,宇智波純云羅并沒有受到什么薄待,也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多出來或者少一些什么。
然而,那雙眼睛已經永遠改變了。
從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宇智波鼬的心緩緩地沉到了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顯而易見,別天神被解開了。
她想起來了。
他想。
“事到如今,你又為什么還要來這里呢”他的妹妹嗤笑著,帶著他所不熟悉的怨毒音調,“你以為你還能做什么呢哥哥”
“純云羅。”
宇智波鼬在須佐能乎之中抬起頭來,他咽下涌到喉間的血腥氣,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妹妹。
“大蛇丸并不可信。”他說,“他只是覬覦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想要奪取你的身體。你憎恨我也可以,想要殺了我也可以但是,不要和那個家伙”
“夠了。”
女孩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隨后,她低低地、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壓抑著無盡的瘋狂,最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
“你在說什么啊,哥哥”
她抬起手來,捂住自己的臉,吃吃地笑起來。
然而那雙眼睛依然在指縫之后大睜著,甚至變得更加血紅。
血紅的眼睛看著他,死死地看著他。
“一直相信哥哥的我,就像是笨蛋一樣。”
純云羅笑著,笑到幾乎站立不住,她低下頭,烏黑的長發從肩頭滑下,陰影擋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究竟露出了怎樣的神色。
只有聲音,只有聲音依然從陰影下流了出來。低低的,低低的,如同詛咒,如同呢喃。
“是我錯了。”
她說,笑著說。
“嗯,我不會再相信哥哥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再信了。”
而后,女孩緩緩抬起頭來,將一只手舉到胸前,念出了如同詛咒一般的詩句。
“遇鬼斬鬼,遇佛弒佛。”
“劍胄之理,就在于此”
而后,銀白的女王蟻粉碎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響動,它化作了銀白的甲胄,瞬間包裹了女孩的全身。
銀色的面罩遮擋了女孩的面龐,也隔斷了他們最后的視線交流。
而后
宇智波鼬看到了銀白的彗星。
于廢墟之中疾馳而上,甲胄的輝光甚至勝過了皎潔的明月,銀白的流星撕裂了夜空,于一瞬之間,帶來了比夢魘更為美麗也更為可怖的噩夢。
月光毫無慈悲地灑落大地,將那輕盈的身影映照得越發明亮。銀色的星辰緩緩地,緩緩地飄落在明月之前,如同擺脫了大地的引力一般,如此輕靈,而又如此自在地漂浮在空中,不需要任何依憑,那銀白的人形機體,在夜空中張開了單薄而又美麗的翅膀。
高高的,高高的,飛翔在他無法企及的高空。
一直以來跟隨在他身后,一直以來仰望著他,一直以來都為他所保護的妹妹,如今正在他所無法觸及的地方,遙遙地俯視著他。
從面罩的縫隙之中,流瀉出血紅的微光。
直到此時此刻,血紅的眼睛依然注視著他,注視著須佐能乎中的宇智波鼬。
從銀白的裝甲之中,傳出了他所熟悉的聲音。
“天體失墜小彗星。”
那女孩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