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像自己是個好人一樣,你不還是要去看戲。”我也拉下眼瞼,沖他吐了吐舌頭,“裝什么啦,你這大騙子奧伯龍。”
壞心眼的妖精王看了看我,難得露出了一絲符合本性的表情。
“是啊。”他帶著惡劣的愉快,笑著說,“我偶爾也會想看呢那些天真的家伙們陷入絕望的時候那張可笑的臉。”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在明亮而寂靜的空間中,沉默如同純白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聲音。
沒有人能夠發出聲音。在看到眼前的光景以后,沒有人還能發出一點聲音。有的人甚至連呼吸都忘記,只能張大了眼睛,茫然地看著那個東西。
“喂佐助”
率先發出聲音的是漩渦鳴人,在滾落下額頭的汗珠中,他一邊拼命抵抗著從脊髓深處竄出的寒意,一邊指著頭頂的那個東西,艱難地提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那個究竟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尊不可名狀的雕像。像是佛像,又像是菩薩像,卻比什么都要怪異,無論是漩渦鳴人還是旗木卡卡西,甚至已經氣息奄奄的水戶門炎在他們的一生之中,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雕像。
十面,百眼,千手。
每一張臉上都帶著詭譎的神色,每一雙眼睛都猙獰地圓睜,每一只手都捏出了毀滅的手勢那雕像是血紅的,血紅的臉龐面朝著所有的方向,血紅的眼睛監視著所有的角落,血紅的手指隨時準備像摘下熟透的莓果一樣采擷生命。
而且血紅的雕像在笑。
獰笑、冷笑、狂笑每一張臉都帶著血紅的笑容,每一只眼睛都流露著某種惡毒的狂喜,每一根手指都在準備著贊美快樂的毀滅。
瘋狂、喜悅、絕望、快樂、混亂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錯的線條中流露出來,只是看到那個都會給精神帶來巨大的壓力
因為,任誰都會在直面這尊雕像的一瞬間明白
做出那種東西的家伙,一定已經瘋了。完完全全,無可救藥。
“純云羅給這個東西起的名字,是天誅。”
宇智波佐助的聲音很是冷淡。
“就像這個名字一樣,是可以一瞬間殲滅一個國家的究極武器。”
他抬起手來,指了指他們的上方。
在他們的頭頂,是一望無際的星空。明明不是白天,卻還是看得到星星的光輝。因為那并不是天空,而是真正的宇宙。
在宇宙中,他們看到了破碎的月亮。
那是所有人在某一夜醒來之時,發現不知何時被轟然擊碎的月亮。
整一層樓都成了巨大的天文鏡,所以這一次,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了那破碎的,染血的月亮。
“純云羅做出這個的第一晚,就拿它炸碎了月亮。”
宇智波佐助站在名為“天誅”的恐怖武器之下,平靜地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現在,你們弄清楚自己真正的處境了嗎”
我仰面躺在屋頂上,讓晚風吹動我的衣帶,在沁入肌膚的涼意中看著天空的火燒云。夕陽已經有一半沉入了地平線之下,將靠近山林的云彩染上了血的顏色。那些深紅薄紅的云彩被晚風推動,緩緩向前,像是血河上泛起的浪花。
像是為了我而染紅的天空。
大海、河流、湖泊我們的大地上的一切水澤,仿佛都是為了倒映天空而生的。但是此時此刻,一切卻像是反了過來。
為了倒映這片即將沉入血海的大地,而誕生的血紅的天空。
“好慢啊,奧伯龍。”
我喃喃,隨后又笑起來。
“讓我想想要不要找點什么樂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