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大蛇丸笑了一會兒,自己停了下來。那張蒼白的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笑意,他彎下腰,像憐愛自己的孩子那樣,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額頭。
“放心吧。”他說,“我會為你解決這個問題的。”
于是,我也微笑起來了。
“謝謝你,大蛇丸。”我仰起臉來,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真的,從很久以前我就覺得,能認識大蛇丸真是太好了。
畢竟,會對我百依百順到完全不在乎我生命的人,除了大蛇丸還有誰呢
“啊對了,差點忘記了。”
結束了今晚的例行實驗之后,我從病床上坐起身來,驀地拍了一下額頭,連忙抓過一邊的衣服開始拍拍打打,卻怎么都摸不到我想要的東西。這讓我一下子生起氣來了,抓著衣服用力上下抖摟,終于把那個卷軸抖了出來。我彎腰從地上撿起卷軸,順手丟向大蛇丸。
“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大蛇丸解開了卷軸的封印,從里面掉出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頭來,饒是作惡多端的大蛇丸都愣了一下,和人頭上渾濁的眼球對視了一下。
“志村團藏”
“嗯,是佐助給我的啦。”我覺得有點冷,便抱住自己的膝蓋,將下巴抵在膝蓋骨上,“木葉沒有公審團藏,不過他們送來了團藏的人頭也還湊合吧。”
“要放他們一馬嗎”大蛇丸問我。
“怎么會”我笑了起來,“我當初同他們定下的契約是公審三代火影和志村團藏,這不是一個都沒有做到嗎”
約定就是約定。
違反約定是絕對不允許的。
“不能做到的話,一開始就不要答應不就好了嗎”
我瞇起眼睛來,唇邊的笑意驟然拉大了。
“真是的,害我白白期待了一場。我還以為他們的愛真的有那么深呢對木葉的愛。”
三代火影也就罷了。
聽說那個志村團藏居然還逃跑了,真是,平時口口聲聲說著“為了村子”“為了大義”“正當的犧牲”“必要的邪惡”的家伙,一遇到了真正需要他來付出犧牲的時候,就跑得比誰都要快。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果然啊,這些滿嘴仁義道德,張口未來,閉口大義的家伙,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一個個都虛偽軟弱到可恥的地步。
“那家伙的右眼是止水的眼睛。”我嗤笑了一聲,“是他用卑劣的手段從止水那里搶來的萬華鏡寫輪眼。”
說到底,也只是渴望力量、嫉妒強者的卑劣小人罷了。用大義與其他華美詞語將自己的動機包裹得足夠高尚,說得多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卻忘記了,他只是一個潛伏在陰溝里的膽小鬼而已。
不敢與九尾妖狐戰斗,不敢與三代火影戰斗,不敢與宇智波一族戰斗,也不敢與我戰斗。只會利用別人,只會推別人去死,只會保全自己的懦夫。永遠在躲藏,永遠在逃跑,卻又為自己的懦弱找出了無數的借口他只是這樣的小丑而已。
“和這家伙是朋友,還真是三代火影的悲哀呢。”
我說著又笑起來,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對,說到底,志村團藏能活到現在,做了這么多惡還能活到現在,也是多虧了三代火影的縱容呢。”
我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大蛇丸。
“猿飛老師和他曾經是同伴,也曾經是朋友。”大蛇丸的聲音里帶著嘆息的意味,“老師年紀大了,總歸會變得心軟一些。”
“是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吧。”
我嗤笑。
那個老頭總是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
對大蛇丸的時候如此。對我和佐助的時候如此。對志村團藏這個家伙也是如此。
“作為火影,這可是最大的失職呢。”我托著下巴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事情也不會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