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強忍住笑意,作洗耳恭聽狀。月池踮腳湊到他耳畔,輕聲道“我是沒問題。可你的腿,還能行嗎”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定定地看向她。
月池挑挑眉“看來還不行,沒事,那我在上面”
他的回應,是惱羞成怒將她抱起來。地龍早已燒起,一層層的氈簾落下,掩下一室的溫香。
他們不知道怎么開始,也不知道何時結束,就和他們的相遇一樣,可只要觸及到彼此,就是情濃如酒,叫人沉醉。
月池很早就發覺了朱厚照的癖好。白晝獨處時,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貼在一起。有時是說話間,有時是對視間,有時是梳妝時,他就會突然靠過來,將她像貓兒一樣抱在膝頭,順著她的眼瞼、臉頰、脖頸,慢慢吻下去。他明明是個性急的人,可在這種事上卻格外有耐性。他的唇溫暖又潮濕,耳鬢廝磨間,有說不出的纏綿。
而在夜深人靜時,他有時也會甘心將主導權交還回來。月池的手指撫過他的胸膛,那里早就蒙上了一層薄汗。他依偎在她的懷里,彼此都能聽見對方沉重的呼吸聲。他微微抬起頭,她也正朝他俯身過來。肌膚相貼間,他心中涌現一股奇異的暖流。
他本來打算等到事成再告訴她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如她無法再對著他順暢地撒謊一樣。他道“我會讓這里,比你的前世好上一千倍一萬倍。”
“我會向你證明,你是錯的。”
“庶民出頭,只是劣政。圣王在上,方有光耀千秋的輝煌。”
她一下愣住了,片刻后回過神來。她抱著他的頭顱,以指為梳梳理著他的頭發。他握住她的手“你不相信我”
月池想起了以前聽過的故事,從前有兩個農民,在農忙時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勞作,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兒,就開始咂摸著嘴暢想,皇帝老子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樣呢。
一個農民說“那皇帝老子吃得肯定不一般,說不定天天連白面饃都能吃到飽”
另一個聞言大聲嘲笑他“這才哪兒到哪兒呢。那可是皇帝,他下地肯定都用的金鋤頭”
現在在她懷里的就是一個真正的皇帝,他正躊躇滿志,要用他的金鋤頭去耕耘天地了。意識是客觀物質世界在人腦中的主觀映象,人是無法超越既有的存在去幻想的。所以,朱厚照無法真正理解李越,朱壽也無法看到最真實的李月池。但即使如此,即使他們彼此都覺得對方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卻仍在竭盡全力靠近。
她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她的頭發早已披散,和她細碎的吻一起,飄落在他的面頰上、脖子上。他一驚,伸手觸及了她面上的濕潤。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可卻仍有一點淡淡的惆悵。可這惆悵卻很快被喜悅沖淡了。他滿懷希望,世界在交匯,他們在相愛。他沉入美夢之中,愛情和江山,他都能擁有。
第一日,他就召集了內閣會議,來解決這龐大的金銀問題。有明一代,大家伙一直都是為沒錢發愁的,誰能想到還能有錢多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