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一上午,陸政安除了收獲一個兔子面具之外,便再沒有什么其他收獲了。
在此期間,雖然也有他人過來與陸政安搭話,但陸政安并沒有任何想法,也就婉言拒絕了。
眼見著日頭升至正當中,陸政安提著面具一路回到家中。此時,門前蔣媒婆眾人,正端著一盤瓜子聊得正開心。
看到陸政安回來,其中一位姓張的媒婆便率先問道“喲,陸小哥兒回來了怎么樣,可有找到什么合眼緣兒的”
陸政安逛了一上午,已然有些累了。看到幾人旁邊還有空位,也不顧的其他的直接坐了下來。
“瞧婆婆您說的,這種事情又不是上街買個雞崽兒,鴨崽兒這么容易。這要是看走了眼,找了個攪家精回來,那我后半輩子豈不是毀了”
陸政安的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只有陸政安右側一位姓何的婆子點頭贊同。
“陸小哥兒這話糙理不糙,就平安村那個陳秀才,當初就圖劉秀花那張臉了。結果呢,那劉秀花娶回家之后,有啥好東西都往娘家劃拉,不給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才幾年的功夫,就把陳家跟搬空了。”
“那南灣的有個姓涂的姑娘,大家應該都還記得吧模樣長得好,性格溫柔嫻淑,誰見了誰不夸兩句。可惜她爹娘為了給她兄弟,愣是將她許給了村兒里的一個鰥夫。這不,不到兩年就把人給折騰沒了。他爹娘倒是去那鰥夫家鬧了,最后人家五兩銀子就把人打發了。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陳秀才和涂姓姑娘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此時眾人再仔細品了品陸政安方才說的話,紛紛點頭都深以為然。
陸政安見眾人將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不由得松了口氣,提著面具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婆婆們可曾吃了午飯”
“吃過了,剛才讓旁邊賣餛飩的給我們每人煮了一碗,你回來之前我們剛吃好。”
聽到蔣媒婆的話,陸政安呵呵一笑。“那成,這逛了一上午我也餓了,先回家找點兒吃的墊墊肚子。哪位婆婆要是沒吃飽就跟我說,別客氣。”
“我們都是老婆子了,可比不得你們年輕人能吃。你可得多吃點兒,說不定晚上可有的你出力的。”
說罷,那位姓張的婆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表情有些曖昧,一旁的人也紛紛掩嘴笑了起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
陸政安不知道幾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覺得這婆婆話里似乎有話,加上這幾人都笑的意味不明,直看的陸政安如墜霧中。
相較于陸政安的一頭霧水,坐在山頂上吹了半天風的宋淮書就有些惆悵了。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參加仲春會,可對仲春會還是了解一些的。
知道眼下的熱鬧和評頭論足都不算什么,晚上的那些才讓人難熬
宋淮書看著掛在天邊的夕陽,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里極是抗拒。但回頭看身后越來越少的行人,宋淮書還從石頭上站起了身。輕輕跺了跺已經發麻的腳,感覺腿上的麻意退去一些,這才慢慢往山下走去。
傍晚的化龍山已經沒有了白日的喧囂,除了陸家門口還熱鬧得緊之外,山上山下一片寂靜。
立在人群中的陸政安一臉震驚的看著圍立在篝火周圍的四五十位男男女女,回想起上午幾位官媒跟他說話時一臉賊笑,腦子里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本以為這勞什子仲春會就是類似于現代的那種大型相親會,但是此時聽蔣媒婆鼓勵那些看對眼兒的青年去花前,月下走一走,好好深入了解一下彼此時,陸政安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