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書不疑有他,應了一聲轉身又去了菜市街。
陸政安背著一背簍雞鴨鵝崽兒回到家時,已經快正午了。
此時天氣已經有些熱了,將曬得有些蔫蔫兒的小家伙兒們放到背陰處。陸政安去倉房里找了張破舊的竹席卷成了一個圈兒用繩子固定好,這才將背簍里的小崽子們放出來。
被放出來的小崽崽們顯然還沒適應外面這么大的空間,一個個扭著脖子四處張望,神情都有些緊張。不過站在原處觀察了片刻,發覺并沒有危險便開始在簡易的圈里開始撲棱著膀子撒起了歡兒。
陸政安蹲在一旁,看著這些小家伙們猶如一個個毛線團子一般在里面跑來跑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顏色嫩黃的小雞,那毛茸茸的觸感讓陸政安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坐在門口歇了片刻,想起賣雞崽兒的大娘說,要給這些小崽崽們定時喂水喂食。陸政安這才起身去廚房找了個大一些的碟子接了些水,又從櫥柜里端出昨天剩下的小米飯用盤子盛了放進去。
看著小家伙們一個個吃飽開始閉著眼睛睡覺,陸政安這才想起自己也還沒有吃飯。
因為家里只有他一個人,陸政安平日里吃飯能湊合就湊合。昨天剩下的小米飯已經全部貢獻給小崽崽們了,櫥柜的饃框里除了兩個干的裂口的饃饃就什么也沒有了。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陸政安也不想再搞其他的,燒了水給自己攪了兩碗面疙瘩,丟了把青菜了事。
等到吃完廚房收拾干凈,日頭也已經西斜了。
現在谷雨已過,田里的麥苗已經抽節長包了,這幾日就應該正是抽穗兒的時候。
陸政安幾日一直都在倒騰后面的菜園,都沒時間去看的麥田情況如何。今日得空,收拾了一下就鎖上門就下山往東崗走去。
此時田里的麥苗已經長至大腿深淺,遠遠地看上去猶如一塊綠色的大海,微風吹過一陣陣麥浪翻涌著向前很是壯觀。
陸政安憑著記憶找到自家麥田,見麥苗漲勢良好,又彎腰撥開麥壟見里面沒什么雜草也就放下了心。
不過出穗之后,還得注意麥穗上有沒有生蟲,若是后期疏忽沒有留意,那一根麥穗上的蟲子就能傳染整片麥田。顆粒無收倒不至于,就是減產嚴重,無異于大半年的時間就白辛苦了。
陸政安順著麥壟走了一個來回,將田里的跟小麥爭搶養分的燕麥拔掉也就往回走了。
此時日頭正高,田里并沒有什么人。從麥田里出來的陸政安將拔掉的燕麥打成捆后,這才來到溪水邊將手上的泥土洗干凈。
許是只是一個小河溝,尋常來人并不多。待陸政安蹲下身這才發現這河溝里竟然有不少魚蝦,看到有人過來,原本成群結隊的魚群,頓時一哄而散一頭扎進泥巴里再也不敢出來。
看著條條都有拇指粗細的小魚,陸政安回想起之前喝過的酸酸辣辣的焦魚湯,頓時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只是河里的魚蝦雖然肥美,但奈何這次他下田并沒有帶趁手的工具過來。想要徒手去撈,怕是撈到天黑也不夠吃一頓的。
就在陸政安望河興嘆的時候,只聽得不遠處忽然有聲音傳來,陸政安站起身看了一眼,只見村子里的李二旺挎著一個竹籃,趕著兩只羊往山坡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