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安也沒想到會在藥鋪里遇到宋淮書,見看他神情有些憔悴,人也清減了不少,便猜測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宋淮書顯然對陸政安來藥鋪有些疑惑,不等他追問,陸政安回道“剛剛不小心把手碰傷了,過來買瓶創傷藥擦一擦。”
這時柜臺內抓藥的伙計已經幫宋淮書按藥方抓好了藥,那伙計見兩人正在說話便敲了敲柜臺。
宋淮書取了藥后,本想再問問詳細情況,奈何又有病人進門。為了不耽誤人家的生意,宋淮書只得先付錢出去了。
大夫幫陸政安看了下傷口,囑咐他這兩天切莫沾水,又讓柜臺的伙計給拿了一瓶創傷藥。
當陸政安聽到一瓶創傷藥竟然要二十文時,立時有了股掉頭就走的沖動。不過,眼下麥收在即,受傷的傷口雖然不大,但到底對干活兒還是有些影響的。若是一不小心傷口再感染了,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只是這指頭大小的一瓶創傷藥要賣二十個大子兒,陸政安屬實有些肉疼
從藥鋪門口出來時,宋淮書一直在藥鋪對面的路邊等候正,灼灼烈日曬得他兩頰微紅,額角已然有汗出來了。看到陸政安從藥鋪里出來,宋淮書這才走上前來。
“大夫說你傷口情況怎么樣怎么這么不小心”
宋淮書話一出口,便感覺自己這話著實有些超越普通朋友的范圍了。抬頭看了眼陸政安的臉色,見他并沒有什么反應,宋淮書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自己心里到底有些尷尬,紅著一雙耳垂不敢去正視陸政安的眼睛。
陸政安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微微笑道“剛剛在街上發生了點兒意外,養幾天就好了。倒是你怎么來藥鋪抓藥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宋淮書點了點頭“家父最近身體抱恙,不過已經沒有大礙了。”
在宋淮書與宋蘭氏去陸家那日,張媒婆也登了宋家的門,為的也自然是宋淮書的終身大事。
今年已經宋淮書已經二十有一了,縱是宋家有能力繳納罰金,可官府那邊卻也不是那么好說話的。自然催促著張媒婆等人,盡快讓這些大齡未婚男女盡早成婚。否則便要由官府保媒拉纖,到時給配了什么歪瓜裂棗,那也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而那些到了適婚年齡還尚未婚配的人家,除了家里窮的快要揭不開鍋的之外,要么游手好閑,要么就是家人不好相處,不管哪一種都不是良配。
雖然宋淮書身有殘缺,可也是他們捧在手心兒里長大的。便是一定要給他找,宋希仁不想給他從這些人里挑。
如此之下,宋希仁便因為思慮過重便病倒了。好在幾副藥灌下肚,病情也就慢慢好轉了。
說起來自那日之后,這還是陸政安和宋淮書第一次見面。
想起宋淮書母親那帶著滿是暗示的問話,陸政安再面對宋淮書心里不免有些尷尬。不過,看宋淮書面色如常,陸政安暗暗呼了口氣也就平靜了下來。
然而,等宋淮書說完,兩人卻好似無話可說了一般。沉默片刻后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后,兩人彼此看著對方的模樣,便又是一陣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