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魚腥味和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松田陣平捏著鼻子稍微后退了一步,頓時意識到為什么法醫會有如此表情。
中間擺放著的尸體就是被開膛破肚的高山,黃色和白色的內臟交織在一起,甚至還可以看到魚泡。大塊的暗紅色血跡覆蓋在周圍,而尸體后面則堆積著一些白色物體,脖子上還有類似魚鰓的東西。
法醫搖搖頭,帶著恐懼的表情說道“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我解剖過很多人,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結構。我已經告訴目暮警官了,這也是他否定自殺可能性的原因,因為這實在太奇怪了。先說這個尸體的構造吧,我認為他不可能是被淹死的,排除了被水淹死的可能性。”
松田陣平喃喃自語道“按照這樣看,確實不可能是淹死的。”他面前所展現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言表。
獵犬亂步細致地觀察著,很快明白這具尸體已經不再是正常人的身體,而更像是一個魚人。
小亂步思考了一下,這個世界上遇到的案件都很普通,關乎人性,沒有其他特殊力量的存在。關于他自己原本的身份,小亂步認為并沒有欺騙,于是他回答道“并沒有。”
獵犬亂步雖然不相信小亂步說的話,但既然小亂步不愿透露,他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亂步靠近了一些,他毫不在乎法醫驚恐的目光,目光在尸體上掃過,發現手術臺上還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跡。他留意到尸體旁邊尚有一小部分未完全轉化的魚鰓。
從死亡情況來看,這不太可能是他殺,因為沒有掙扎的痕跡,但這種奇怪的尸體構造也不可能是死于溺水自殺。
小亂步對這個難度較高的案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只能根據現有線索推斷,高山是被殺害的,并且這個殺害與某種觸犯了某個人或某個組織的事情有關。
“魚鱗病嗎”松田陣平問道,他認為這是最接近正確答案的推測。
“不太像,但硬猜的話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法醫回答,并將尸體蓋上,然后將其放回冷凍室。
“他的家人知道他的異常嗎”萩原研二思考了片刻后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他們家人還挺奇怪的。因為我是公安法醫,所以在發現尸體時跟著過去了。他有三位家屬,兩個小孩子和一個女人。女人似乎很傷心,而兩個小孩子看不出什么異常。哦,對了,奇怪的是其中一個小孩子長得相當好看,好看到無法形容。”法醫回憶著,但他回憶不起其他細節了。他將這些線索告訴了輔助辦案的兩位人員后,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拍了拍手,讓三人離開,并鎖上了門。
“原本我要去上個廁所,結果一等就等到你們了。那就正好告訴你們事情。”法醫說道。
看來在法醫這里已經無法再問出什么了,萩原研二只好帶著兩人離開了那個地方,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停下來,司機是個中年男子,他讓三人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