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耳膜也被隔了層東西似地,連沈星燎的話都聽不清。
但是沈星燎的
情緒極其失控,
,
就像是觸底反彈般激烈地噴薄。
他知道寧隨能夠承接得住,發泄得肆無忌憚,沒有等到寧隨立即的回答,便重重地咬了咬他的耳垂。
寧隨疼得倒抽了口涼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嘩啦啦掉下來,耳膜倒是通了,清晰地聽到沈星燎幽涼的聲音,“現在能聽到了嗎”
這樣的語氣讓寧隨的心臟都顫了顫,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摸耳垂,但是卻只摸到了沈星燎沒有松開的手背,便只能先點點頭。
“我剛剛不是不想回答你。”寧隨沙啞著嗓音道“我只是沒有聽清。”
“而且哥哥你把我咬得好疼,你還是覺得很難過嗎”
他沒有覺得沈星燎咬他是什么問題,卻看得出來沈星燎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對勁,整個人就像是被籠罩在陰影里面,甚至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吞噬。
他就連表現出來的話語和行動,都比往常更具有攻擊性,好像這才是他真實的那面,偏激而具有掌控欲,在所有情緒爆發出來的時候,會極端得蠻不講理。
寧隨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又急忙去問沈星燎,剛剛沒聽清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
但是沈星燎卻不想說了,只是壓著寧隨的腦袋,讓他倒在自己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抱著他,幾乎是要將他勒進自己的血肉里面。
寧隨被勒得生疼,但是半點都不敢反抗,甚至也緊緊地抱著他,感受著他滾燙胸膛劇烈的起伏,激烈的心跳,想要竭力地安撫他。
“哥哥,不論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的。”
“你是我唯一想要相處交往的人,如果你愿意把我當成你的家人,我也會成為你的家人。我知道家人的定義往往不通過血緣,我很在乎你。”
家人這兩個字似乎是把沈星燎給戳到,寧隨似是察覺到他的心臟都在猛然顫抖,然后把他抱得更緊了,他不由得劇烈地喘息,竭力去汲取著更多的空氣。
都不知道多久過去,洶涌澎湃的情緒才逐漸地緩和下來。客廳里面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是兩人貼得很近,溫度和心跳都緊緊地挨著。
寧隨終于從被按在他胸口的姿勢,換成窩在他的懷里。他的骨架很小而且很清瘦,被沈星燎抱得很緊。
在沙發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沈星燎察覺到寧隨又開始無聲無息地滾落淚珠,便稍微撐起身來看他,心頭發顫,“怎么還在哭”
“我還是覺得好疼。”寧隨去摸耳朵,除了最開始的那下,他剛剛還被沈星燎咬了很多很多下,而且每次都咬得很重。
“哥哥,如果咬我的話你會覺得情緒好些嗎”
“會。”沈星燎甚至拿起他的手,用犬齒摩挲著他的指尖,小孩漂亮細膩的手指被他磨得通紅,忍不住翻過身來看他。
“你應當知道,我在來到這里前就已經有很多心理問題了。有的我能夠克制,但是有的無法克制,我需要一個宣泄口。”
“我知道了。”寧隨點點頭,終于又回過頭疲憊地閉眼,他哭得太久,現在眼睛腫得都有點睜不開。
但這樣的姿勢令他將整個纖細柔弱的脖頸、后背全然袒露在沈星燎的面前,且毫無防備,好像對他說的這番話全然接納。
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寧隨就沒有怕過他,即便現在逐漸了解到沈星燎到底有多可怕,他好像還是這樣,冷靜鎮定,沒有任何的改變。
“那你咬吧哥哥。”寧隨沙啞著道“我就是你的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