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覺得自己已經極其克制,至少到現在都還沒有讓寧隨察覺出端倪。
要知道對于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對彼此格外了解的人來說,想要瞞住這種異常的想法何其困難,但是沈星燎真的就沒有泄露出分毫。
直到最近,沈星燎忽然覺得好像瞞不住了。
再過不了多久,就是寧隨成年的生日。
屆時他會上大學,還會有更多的人喜歡他,私底下討論他漂亮的容貌,肖想他雪白干凈的手指,紅著臉給他遞情書。
甚至還有可能遇到變態,偷拍他的照片,在腦子里面褻瀆著他。
只要想到這些,沈星燎的情緒就無法自控,他的心理狀態本來就不是很健康,這是醫生親自診斷的,并且認為他只要待在寧隨的身邊,就有康復的可能性,所以建議他們倆最好不要分開。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盯著寧隨的臉不說話,而這樣洶涌的情緒讓寧隨明顯地感知到了,忍不住將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試探著喊了聲,“哥哥”
那只手的溫度不高,但是兩人本來就緊密相貼,簇然間竟是沈星燎的腦海里面升騰起烈焰,將神經和理智全然燒斷。
他只聽到自己略帶著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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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的唇很好看嗎”
室內有著片刻的寂靜。
寧隨都還在懵著,倏然就察覺到了滾燙的吻。
沈星燎吻得克制耐心、細致,像是只要寧隨喊停,他隨時隨地都能夠抽身,并且將他的被子掖好,然后隔壁自己的家里面去睡。
即便是他先開始的,但是主動權永遠掌握在寧隨的手里面,沈星燎珍視他,就算是理智的弦被燒斷,也依舊還保留著本能。
但是寧隨沒有喊停,起初是懵,后面便是試探性的回應。他向來冷靜的腦子里面,此時卻混亂不堪,因為他無法分辨這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也是憑借著自己的本能形式,沈星燎吻他,他喜歡,所以接受。
就連沈星燎低聲讓他張嘴的時候,他都特別順從,任由沈星燎的氣息鋪天蓋地,呼吸愈發地急促且無法控制,由耐心溫柔逐漸變得難耐,到最后幾乎是呈現出掠奪的姿態,將寧隨吻得渾身發燙、幾近窒息。
等到兩人都稍微清醒過來,寧隨已經被他壓到了床上。
這明明是他們平時玩鬧的時候會常有的姿勢,但大約是因為剛剛的那個吻,突然全都變得曖昧不清,甚至蠱惑而危險。
寧隨還在因為那個吻輕輕地喘息著,迷離而懵逼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但是卻也分不清楚狀況,臉頰還染著沒有消退的余韻。
后來當然兩人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沈星燎徹底地冷靜,俯身用力地咬了咬寧隨的耳垂,然后離開房間回了自己家。
沈星燎的家在他隔壁,兩人從小就是鄰居。
他也不是寧隨的親哥哥,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即便是現在想起來,寧隨都有點摸不清楚頭緒,他跟沈星燎的關系實在是太好了,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不分彼此,就連親生兄弟都不見得比他們關系更加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