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書統一寄到學校的收發室,寧隨下車以后就跑去取,沈星燎才剛在路邊停好車,他居然就已經拿完通知書出來了,興高采烈地朝著他狂奔而來。
沈星燎條件發射地張開雙臂,寧隨直接隔著條人行道撞進他的懷里,跳到他的身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大約是因為跳得實在是太遠,身邊還傳來同學齊刷刷震撼的驚呼。
沈星燎穩穩地將他抱住,雙手托著他的臀,抬頭便能夠感受到寧隨帶著熱氣的輕喘,還有眉目舒展的笑意。
“哥哥。”他炙熱的吐詞還灑在他的鼻梁,“錄取通知書,我拿到了”
寧隨的成績那么好,而且華夏大學的招生辦還特地打過電話,這份通知書早就是板上釘釘,但是讓他快樂的不單單是這個。
還意味著他即將成年,還跟沈星燎共同分享著這個喜訊。
沈星燎的雙手顛著他的重量,察覺到他只要低頭就能夠跟自己呼吸交纏的溫度,倏地意識到,寧隨好像是真的長大了。
甚至連躁動地青春期都已經度過,順利地過渡到成熟穩重的大人階段。
當晚沈星燎送給他鑰匙的時候,望著他同時遞給自己銀行卡,亮晶晶帶著笑意的眼睛,心底不是沒有過瞬間的思量。
將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帶上這條路的話,會不會毀掉他。
但也只是瞬間,沈星燎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有良知的人。
而且他無法離開寧隨,寧隨也無法離開他。
如果真的這輩子都要在一起的話,從弟弟變成愛人那又怎樣呢。
那時候沈星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寧隨被班主任打電話去參加聚會,沈星燎站在餐廳門口等了他一個多小時,那個時候他的表面依舊是那副隨性慵懶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沒有想,也半點都不介意等寧隨。
但那個時候內心卻卷起狂躁的風暴,晦暗而瘋狂。他承認自己是被寧隨給養刁了,無法接受寧隨會因為別人的聚會而耽誤來接自己。
更別說助理還描述過,聚會里面的很多人都喜歡他。
沈星燎的腦子控制不住的會去想
,寧隨對他們的態度會怎么樣,會不會有別的人趁機碰他,在有人表白起哄的時候寧隨會臉紅嗎。
即便這些猜測都不太可能發生,寧隨過往十幾年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他對周圍的交際圈并不感興趣,心里面只有沈星燎。
可理智是理智,沈星燎還是會暴躁,他在寧隨沒有到來之前情緒瘋狂洶涌,卻在看到他急匆匆下車,朝著自己撲過來的瞬間,又猝然凝滯。
那時候沈星燎就已經很有沖動了,想要緊緊地握住寧隨的腰,狠狠碾壓他的唇瓣,聽他因為疼而發出來的低低嗚咽,肆無忌憚地宣泄著自己的占有欲。
到深夜的時候他也真的這樣做了,讓他情緒爆炸狂亂的瞬間,是寧隨居然真的回應了他,沈星燎倏然間陷進了前所未有的沉淪,一時間居然都沒有能夠控制得住自己。
沈星燎是想跟寧隨談談的。
他們倆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都很直接,談談就好,剖開內心真實的部分告知彼此。他們總是很輕易的就能夠跟對方共情,理解彼此,甚至第一想法都是想讓對方安心,絕對不可能會有任何的口角。
但是這件事沈星燎暫時沒法剖開內心,承認自己喜歡他很簡單,直面那些陰暗的想法卻很難。
他想要對寧隨做的那些事情,遠遠不止一個吻那么簡單。
寧隨會縱容他嗎沈星燎拿不準。
自己在他的面前從來沒有面具,他并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
可當這些念頭真的施加到他身上的時候,寧隨可能會哭。
沈星燎回沈家處理事情的這周,其實主要是在思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