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變小后的這幾天所有的驚惶不安,全部都發泄出來。
唐末一邊哭,一邊語序混亂開口
“宋長渡嗚嗚嗚我以后一直這樣,我怎么辦嗚嗚嗚,我變不回去了,我爸媽怎么辦啊”
崩潰的人陷入自己的思緒漩渦中,沒有理智可言。
唐末反反復復都是這么幾句話。
直到現在,宋長渡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變小后唐末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鎮定
他很惶恐忐忑,擔心一直都變不回來,擔心以后,擔心他爸媽
感受到肩膀的濕意,宋長渡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詞窮。
連安慰人都不會。
把睡著的唐末放到床上,宋長渡把他打濕的睡衣脫下來剩條小褲子,用棉簽幫他把摔倒時弄出的幾處擦傷消了毒,貼上創可貼。
上藥時,睡著的唐末皺眉縮了縮,夢里囈語都在喊疼。
宋長渡手下動作更輕。
沒有衣服遮擋,宋長渡才發現唐末傷得最嚴重的是右腿內側,被劃了一道大約十厘米的血痕,
細皮嫩肉之上,觸目驚心。
唐末兩套睡衣都不能穿了,加上怕布料蹭到傷口,宋長渡便只給他蓋了被子。
做完這一切后,宋長渡才去收拾一片狼藉的陽臺,扔掉壞了的盆,關上陽臺門,把唐末的衣服重新洗過。
第二天一早,昨晚哭累了早早睡著的唐末先宋長渡一步醒來。
意識回籠時,唐末先是覺得兩只眼睛像是被人打過一拳般酸澀,再是感覺得擁擠。
艱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宋長渡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哦,我睡覺不老實,又趴宋長渡身上了唐末麻木又冷靜地想。
唐末一動,宋長渡似有所感,緩緩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宋長渡表情微變。
唐末沒失憶,還記得自己昨晚毫無形象地抱著宋長渡嚎啕大哭的事,看宋長渡的表情,顯然對方也記得。
想起昨晚種種,唐末尷尬得恨不得連夜逃離這座城市。
“那個”唐末避開宋長渡的視線,眼神閃爍撐著宋長渡的胸膛坐起來,表情和聲音都十分不自然
“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釋,我”
在看清楚自己按在宋長渡胸膛的手后,唐末嘴里剩下的半截話戛然而止
那只手指節分明,手指修長,不是幼崽短乎乎胖節節的手。
是一只成年人的手。
唐末愣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眉色一喜
“宋長渡,我變回來了”
他恢復正常了
激動的唐末忘了昨晚的尷尬,湊到宋長渡面前給他看自己的手
“我好了”
看著歡欣若狂的唐末,宋長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
唐末“嗯”
沉浸在自己恢復變大喜悅中的,唐末順著宋長渡的目光低頭,在瞧見自己渾身不著寸縷只搭了個毯子時,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扯毯子的同時,唐末脫口而出
“艸”
我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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