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蒼一把抽出劍,噴出的熱血撒了他滿臉,就聽身后傳來謝鶩行的聲音,“掌印果然沒有令殿下失望。”
陳蒼轉過身,面露喜色,張開口還來不及發出聲音,一柄長劍就從胸膛貫穿,猶如他剛才刺入那個護衛一樣。
謝鶩行握著劍,一點點將劍身沒入他身體,“可是殿下要你死。”
謝鶩行靠到他耳邊,再次輕笑著開口“你不死,我怎么做掌印。”
陳蒼睜圓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嗚嗚嘶啞的聲音,如同不甘,直到聲音越來越輕,
身體緩緩倒下。
深夜,霧玥沐浴完趴在床榻上,手里拿著那只雕鶴左右擺弄,愛不釋手的樣子讓蘭嬤嬤忍俊不禁,打趣道“公主倒是喜歡這玩意。”
霧玥兩條翹起的小腿定住晃動,“一般般吧。”
故作不在意的模樣讓蘭嬤嬤更覺好笑,正要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春桃失了方寸的聲音,“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蘭嬤嬤皺眉看著滿臉驚駭的春桃,聲音斥責。
“出大事了。”春桃瞳孔緊縮,手腳冰涼,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太子遇刺,身亡。”
“咚。”
霧玥手里的雕鶴落到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目光僵怔,腦中一片空白。
金鑾殿上,彌漫著一片沉謐肅壓,眾官員跪了一地,各個低垂著頭面色驚駭鴉雀無聲,氣氛壓抑至極。
元武帝目眥欲裂,眼皮爬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壓抑后仍然沒有控制住,暴起一把掀了桌上的東西。
卷軸折子被掀飛,砸到殿中央,落在謝鶩行腳邊,他維持著低頭叩首的姿勢,紋絲不動。
元武帝暴戾怒吼道“誰來告訴朕究竟是怎么回事”
謝鶩行面色肅然,回話道“微臣原是有事向太子稟報,去到東宮才得知太子已經離開,而掌印也行跡蹊蹺,當即便命人去追,礙于微臣能調動的人馬太少,思來想去,才又傳告了東廠。”
同樣跪在殿中的司徒慎抬首,同樣凝冷著神色,“臣接到消息,帶著人馬趕到城郊時,殿下已經遇刺身亡,陳蒼也斷了氣,周圍還有打斗的痕跡,死去的那些刺客身上,有和當初圍場刺客相同的記號。”
站在一旁的蕭玨聞言立刻開口,“一定那幫逆賊。”
那幫刺客與他無關,是有人陷害他,還好他離開的及時,可陳蒼是他抬上西廠掌印位置的,現在卻和太子死在一起,這讓人如何不猜忌。
元武帝怒目而視,眼里的凌寒讓蕭玨一驚,死死握著拳,讓自己冷靜。
“查給朕查清楚,那幫逆賊一個也不能放過”元武帝拍案而起,因為氣急攻心,整個人踉蹌著晃了晃,撐著桌案才勉強站穩。
“皇上”
“父皇”
眾人大驚,高全照立刻扶住元武帝,“皇上氣不得,氣不得啊。”
元武帝粗沉喘著氣,高全照連忙從袖中摸出玄清道人煉制的丹藥,“皇上,快服下。”
蕭沛若有所思的看了謝鶩行一眼,上前拱手,憂心忡忡的道“父皇保重身體,兒臣一定會捉拿到殺害皇兄的亂黨。”
元武帝咽下丹藥,緩了許久粗亂的呼吸才壓平些許,眉眼間沉著痛色道“朕命你協三司并查。”
蕭玨臉色難看至極,父皇讓蕭沛查,就是已經對他存了疑心,而蕭沛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是不是他陷害的他
蕭沛奉命連夜徹
查,東西兩廠,所有牽涉案子的人都要被逐一問話。
謝鶩行自然也要被問話,蕭沛屏退一干人等,走上前凌厲逼視著謝鶩行,“誰讓你自作主張。”
他要將蕭衍蕭玨一并鏟除,如今他壞了他的事。
“殿下恕罪。”謝鶩行不卑不亢的回話,“屬下早前便留心到陳蒼多此密見太子而不報,但因為都沒有危及到殿下,所以只是讓人盯著,此次殿下讓其取太子性命,他卻再次密見太子,可見是已經有不臣之心,若是他向太子揭發,屆時殿下就是自投羅網。”
蕭沛瞇起眼眸,半晌又恢復了一派清正姿態,退開兩步說,“如今西廠掌印之位懸空,把刺客抓回來,別讓人捷足先登。”
“是,屬下決不辜負殿下所托。”謝鶩行恭敬欠身,漆黑的眼里流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