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歡說謊。”我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我上中學時有個綽號叫西部的欺詐師。”
伊佐那瞪我一眼“你還挺驕傲”
我沒搭理他,“小孩子說謊總是有原因的,為了達成某個目的,或者是說缺乏安全感,你偶爾也要帶他去海洋館天文館看看。”
仙道眸光微閃,岔開了話題“今天陽介做了什么,讓你們都追到我家里來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對我們的指責,同樣也沒有對陽介的指責,簡直像是在說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伊佐那反問道“作為哥哥,看到弟弟被別人欺負,難道不應該是替他報仇么”
他顯然自我代入了陽介的角色。
什么都代只會害了他。
“因為我知道芙柚子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
這個理由令伊佐那更炸毛“所以你寧愿相信別人的女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弟弟”
仙道嗯了一聲,不是很在意地搖了搖玻璃杯“是啊。”
“阿彰”
門外,陽介呆呆地站著。
我這才注意到他對仙道的稱呼不是哥哥,而是阿彰。
“做錯了事就要學會道歉,”仙道平靜地看著他,“你明白了嗎”
陽介倔強地咬著嘴唇,眼淚卻一下子掉了出來了。
“去道歉。”仙道溫柔地重復了一遍。
“我我”
“他沒闖禍。”伊佐那幽幽地開口了,“刺猬頭,該道歉的人是你。”
陽介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連自己的弟弟都不相信,像你這種哥哥不要也罷”
說完他漠然地走了出去。
“抱歉,仙道,我也得走了。再見,陽介”
我匆匆地追了出去,找到他時,伊佐那正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機車。
“沒想到你會幫陽介解圍,那那,你真棒。”
伊佐那完全不經夸“棒你個頭。”
“仙道就是那個性格,他對什么事看上去都不上心,其實他應該也是很希望陽介學好的,他畢竟是他的哥哥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宛如看智障一般。
“不是親生兄弟,怎么可能上心”他涼涼地說道,“也就是帶回來當寵物玩玩,消磨時間,很快就會膩了。”
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幼年的伊佐那。
他背著小小的書包,被送去福利院,被人接出福利院,最后又坐回了福利院門口。
來來回回,沒有人真的帶他回家。
“我和寵物計較什么”他彎了彎嘴角,眼里的傷感與嘴角的輕侮在互相嘲諷,像是在嘲笑陽介,更像是在自嘲。
我捧住他的臉,在他的嘴角處輕輕地吻了一下。
伊佐那瞳孔猛得縮緊。
哐當
機車被他后退一步撞翻了。
但伊佐那顧不上扶它,暴跳如雷道“你敢調戲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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