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沒接收到宋母的眼色,氣得急頭白臉,唾沫星子都噴到宋母臉上去了,“什么沒關系怎么沒關系你們大家都過來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家盼兒馬上要跟宋方遠結婚了,我家盼兒要嫁給這家人了,只等這邊退了親,過段時間就來提親,彩禮都談好了。我家盼兒也要嫁進城里去了”
二嬸插著腰,說的那叫一個爽快,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她家閨女也要進城,享受所有人的羨慕了
但圍觀的人并沒有露出羨慕的表情,反而齊刷刷瞪圓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寂靜中,只有蕭寶珍搭了句腔。
她眨了眨眼睛,表情震驚的說,“二嬸,我還沒跟宋方遠退親,你們那邊結婚的事情都談好了合著這個宋方遠是一只腳踩了兩只船”
蕭寶珍立刻裝委屈,“你們大家評評理,宋家也太不講究了,明明是他劈了腿看上別人,還說我好吃懶做,他家說我的話剛才你們都聽見了吧,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不說別人,隔壁王大娘先看不下去了,“我呸,一家子不要臉的,自己不講究還把事情推到寶珍頭上,你們家都是黑心肝啊這要是事情沒捅破,村里指不定把寶珍說成啥樣呢。我呸你們臭不要臉”
村里人也反應過來,哎,這不是欺負人家姑娘嗎哪有這么干事兒的。
眾人眼神無比鄙夷的看向宋母,罵起來更不客氣了,“你跟你兒子回回來村里,都拽的二五八萬,跟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實際上心里要多臟有多臟還城里人呢。”
“以前的地主老財都沒你們會算計,活活惡心人,趕緊退婚了滾蛋”
“秀琴啊,你們一家子可別放在心上,我們都眼睜睜看著的,都幫你們作證,這家人之前都是胡說八道。”
“就是,寶珍也別傷心,改明兒嬸子幫你打聽打聽,看還有沒有更好的小伙子給你介紹,咱不稀罕這種人家。”說這話的是跟宋母一起過來的媒婆,她更是滿臉唾棄的看著宋母。
來之前宋母可沒說他家宋方遠看上了寶珍的堂姐啊
鬧這么一出,分明是砸了她媒婆的招牌,讓人下不來臺
媒婆越想越生氣,指著宋母不客氣的說,“宋大娘,做人沒這樣的,你們自己家不講究就害人家小姑娘,這么著可不行回頭我要跟我家老何說說,找找廠子領導,你們這不是敗壞廣大工人階級的形象嗎”
宋母活了這么大歲數,已經很長時間沒被人這么指著鼻子罵了,尤其罵她的還是她最看不起的臭農民。
偏偏人家罵的都是實話,她找不到理由反駁。
宋母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在這也不是,又臊又難堪,老臉通紅,牙齒都快咬碎了。
下一秒,聽見媒婆說要讓男人跟廠子領導告狀,宋母更是臉色慘白,腦子發暈,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媒婆的男人何師傅,可是廠子里的技術工,手底下好幾個徒弟的,被他告一狀,兒子還怎么在廠子里發展,前途都毀了啊。
宋母既覺得丟臉,心里又急的躥火,心頭火一陣陣的往上頂。
她看向還在上躥下跳的二嬸,心里突然升騰起了一股怨恨來。
都怪這個蠢貨,要不是她急吼吼的把事情都說出來,事情怎么可能變成這樣,兒子怎么可能丟臉
都怪蠢貨
宋母臉上的表情逐漸冰冷,她惡毒的看著二嬸,毫不猶豫開始甩鍋,“這事兒跟我兒子可沒關系,要怪就怪你家的姑娘,是蕭盼兒自己不檢點,半路攔著我兒子,是她自己跑上來倒貼的。”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院子里所有人都張大了嘴,震驚到極點的目光,就這么落在宋母和二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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