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是能治的,但是”她認真的說,“但是你們倆要有個心理準備,這病想要治好非常的費時間,也費錢需要喝補藥吃補品,至于究竟要花多少錢,目前還沒數呢。”
高莘剛才還激動的跟什么似的,這會兒又冷靜下來。
他想想以前媽留下來的錢,已經被他看病看光了,如今家里還有點存款,那都是哥哥掙的,留著結婚娶媳婦的,他要是不管不顧的花了,哥哥豈不是要成了孤家寡人
一時間高莘打起了退堂鼓,“要花這么多錢,要不就算了吧,其實我也習慣現在這樣了。”
“不行,不能算了。”高敬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既然有辦法治,不管花多少錢都要試試,難道你不想出去走走,你不想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高莘怎么可能不想,他做夢都不敢夢這一幕,如今機會就放在眼前,要想放棄,他比任何人都心痛。
高敬走過來,想揉弟弟腦袋吧,看他眼睛紅紅的,就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的說道“媽臨死前我答應過她,好好照顧你,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能治好你病的機會,為了點錢就放棄,我以后怎么見媽,她問起來,我要怎么說這件事情你別管,我做主了,咱們治”
他眼睛也有點紅,轉過來看著蕭寶珍,直接就開始掏錢了,“這次看診的費用是多少,我先拿給你,這病我們治,以后還得麻煩你了。”
“這次就算了,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以后再給也不遲。”蕭寶珍挺欣賞他的瀟灑,覺得有這么個朋友也不壞,便笑著拒絕,“至于病怎么治療,等你們準備好了錢,可以找人去村里告訴我一聲,我來開藥方,時不時再來復查一下就行。”
畢竟是來相親的,蕭寶珍也沒在高家留多久,看完病,確認了可以治療以后,就提出要回飯店去了。
高敬當然同意,安頓了一下激動得不行的弟弟,這才帶著蕭寶珍出了大雜院的門。
倆人一前一后,原路朝著國營飯店的方向走過去。
一路上,蕭寶珍就感覺到高敬似乎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但憋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
眼看快要走到飯店門口,蕭寶珍加快腳步追上高敬,跟他并肩而行著,看著他的眼睛,正準備問他呢。
“寶珍小高快過來,時間不早了。”媒婆的聲音忽而就響了起來。
蕭寶珍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就看見媒婆臉色有點著急的站在國營飯店門口,在看見他們走過來以后,表情又一下子松快了很多。
蕭寶珍加快速度走過去,“嬸兒,你怎么在門口啊”
“我出來等你們啊,嚇死我了,你們跑哪去了”媒婆擦了擦自己滿頭的汗。
她讓這倆人出去聊一聊,互相了解一下彼此,看看能不能看對眼兒,結果一轉眼的功夫,這倆人跑的都不見人影。
媒婆當時就急了,是她給蕭寶珍介紹的對象,現在人不見了,萬一在外面被欺負,或者被治安隊當成耍流氓給抓起來,叫她怎么跟李秀琴交代
如今看見倆人慢悠悠走過來,媒婆才算松了口氣。
“我們”
蕭寶珍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會治病的事情,不好解釋,就連忙打斷高敬的話,“我們就在附近走了走,不小心走遠了,姨你等急了吧,不好意思。”
說著,朝高敬使了個眼色,高敬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不會多說。
“這算啥,寶珍你別跟我這么客氣,不過你倆聊得怎么樣”媒婆臉上又帶上了幾分笑容,有些揶揄的問說。
她當媒婆多少次了,男女之間有沒有戲,一眼就能看出來,剛才看見蕭寶珍和高敬倆人互相打眉眼官司呢,立刻就明白了。
這倆人一個發號令,另一個跟得到骨頭的小狗似的,聽話的不行,一看就是看對眼了啊。
“聊得還不錯。”蕭寶珍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