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棠狠狠吃了半個軟歐包,才看向程意心“心心,你知不知道小顧總和白總監的事”
程意心心里咯噔一下。
這幾天家里事情多,她一時間倒是忘了白之微還是顧定澤的“青梅竹馬”,現在田棠提起來,她才又把前幾日的記憶翻找出來。
程意心握了握手里的熱牛奶,輕聲說“好像是聽說過,具體就不清楚了。”
她的聲音很輕,糅雜著清晨溫柔的風,沐浴著頭頂燦爛的陽,讓人不自覺就放松了精神。
“我也是聽說的,不知道真的假的。”
田棠笑笑,興致勃勃說“據說白總監家里很貧寒,但成績優異,只可惜讀到高中就要讀不下去,正好當時鼎羿集團資助貧困生,選中了白總監,白總監才能繼續讀書。”
“當時做主操辦資助貧困生的人就是年輕的小顧總。”
“好像當時顧總剛上大一,為此親力親為,還特地去了幫扶的幾個學校慰問。”
這件事程意心隱約記得,但記憶不深,現在田棠說起來,程意心才想起當時顧定澤好像是忙了兩周。
田棠沒有看到程意心的表情,她自顧自說“聽說那時候白總監就特地找到小顧總,感謝他的資助,說自己一定會好好讀書,報效鼎羿集團。”
“但小顧總卻說不用,只要你好好讀書就好。”
她忍不住小聲尖叫“多么偶像劇”
田棠把一整個軟歐包都吃了下去,喝了口牛奶,才繼續說“然后就是浪漫的大學生活了”
程意心雙手一緊。
浪漫嗎
“聽說因為敬仰小顧總,白總監特地選了跟小顧總一樣的專業,考到了小顧總的大學,做了他的直屬學妹。在大學里她一直跟小顧總選擇同一課題,一起做學術,很是親近。”
田棠話語里有些羨慕。
“啊,大學,校園和青春,年輕的少男少女,多么美好。”
是,確實是很美好的。
程意心垂下眼眸,滿心都是酸澀。
確實,無論怎么看,白之微跟顧定澤都更般配。
八歲之前,程意心一直都是家里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她家庭富裕,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都很恩愛,對她也是寵愛有加,那個時候的程意心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
直到那一場車禍。
她不僅失去了母親,還失去了父親。
那一段被父親冷暴力的經歷,讓程意心一下子就沉默下來,即便被爺爺奶奶帶回了家,溫柔教養她長大,她也再不會變成曾經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了。
小小年紀,她就已經被迫長大。
程意心十二歲的時候,她父親再婚了。
再婚的繼母當時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很年輕,也很漂亮。
程意心也只是逢年過節同她能說上兩句話,大家都是流于表面,并不往心里去。
因為有爺爺奶奶專門照顧她,所以她的繼母也不用對她操心。
十三歲,她有了一對弟妹。
那時候程意心便意識到,父親擁有了新的家庭,他更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父親了。
即便那棟溫馨的別墅里有她的房間,可她依舊是那個家的客人。
十六歲的時候,爺爺過世了。
當時父親很擔心奶奶,便接了兩個人回家去住,在那個家暫住的半年里,程意心更沉默了。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那種打從心底里散發出來的生疏和冷漠,才讓人徹骨寒冷,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