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特命我等帶圣子與魔官大人在婚宴前游覽酆都美景,還請務必賞臉畢竟,魔官大人這一生恐怕也只有這一次能入酆都的機會了。”
謝蘭殊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諸申的視線掠過沒什么存在感的魔族圣子,落在后方的曜靈身上。
“那日戰場上,我見過你,好好保護你家魔官大人吧,否則,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或許會第一個把你吊在城頭,祭奠陰墟城死去的鬼族士兵。”
小姑娘抬頭看天,很是無辜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是被這個魔頭抓來這里的無辜修士,我做的所有事都是這個人逼我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殺他隨便哦。”
諸申見她裝傻,瞬間黑了臉。
容與默默低下頭,想遍了最難過的事情,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雙頭鬼拉這他們的馬車在空中疾馳,只需兩個時辰,他們便趕到了酆都地界。
諸申將他們送到酆都后,便找了個借口將他們丟下離開,由酆都禮官帶著他們在城中閑逛。
禮官待他們殷勤備至,直言若有想要的東西盡管拿,一切皆由酆都負擔。
禮官的態度便是酆都鬼王的態度,謝蘭殊知道,鬼王這是在向魔界示好,不想再與他們打下去。
“這里竟然有靈山的蠱蟲公然出售。”
曜靈看著路邊一家藥鋪掛出的牌子上赫然寫著“靈山靈蠱”“靈山仙草”的字樣,靈山這五十年來,與鬼界的聯系比她想象得要緊密。
不過也是,修界欲除掉靈山,靈山又希望受到鬼界庇護,自然要給鬼界帶來些利益。
否則今日街頭掛的就不是靈山靈蠱,而是靈山人肉了。
“鬼族比不上魔族善戰,也比不上妖族與修界關系友好,夾在這幾界中間,地位尷尬,一直在尋求壯大實力的辦法。”
幾百年前因為在人間界四處吸食人族魂魄,鬼界而被他打得元氣大傷,百年不敢擅動。
如今來了個靈山,大約又將他們的野心煽動了起來,想要與靈山攜手卷土重來。
容與抿緊唇,大約是又回想起當初被種下靈蠱,刺向昭昭的那一劍。
小時候還被昭昭用他做噩夢的借口糊弄過去,現如今他早就明白,那并不是夢,只是師尊怕他自責而編出的善意謊言。
容與正色道
“必須要摧毀這些靈蠱,這些靈蠱落到鬼族的手中,一定會害死更多人。”
昭昭聽到容與的這番話,枝條搖曳的弧度都柔軟了幾分。
以前那個聽了鬼故事都不敢晚上自己去上廁所的小男孩,如今也能站在鬼界說出這樣一番話,真是變成勇敢的大人了呢。
謝蘭殊眸光平靜,藏在黑狐裘下的手指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儲靈袋。
靈山當然要剿滅。
然而在他內心深處,所求第一順位卻并不是這種正氣凜然的事情。
“入鬼城吧。”
剛被昭昭在心里夸過的容與,在見到鬼城中四處飄蕩的游魂嚇得死死攥住曜靈的手,不管曜靈怎么推他都推不開。
“我還以為你長大了多少有點進步呢,怎么還這么怕鬼啊”
曜靈有點無奈地瞥了一眼比她高足足一個肩膀的少年。
要不是身份場合不合適,她覺得容與都想團成團把自己塞進她的懷里。
容與怕得要命,聲線都緊繃了起來,看上去一副快哭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