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終于不受符箓操控,淚盈于眶地喊了聲
“巫咸大人”
“為了能夠擺脫這樣的命運,靈山無數義士死在了天樞道君的劍下,就連我的妹妹宓瑤,也不得不主動將自己獻祭給那個瘋子鬼王而你,卻在明知自己被人操控的情況下,不自行散魂,還敢帶著這個符箓回來迷惑我。”
明艷端莊的靈山巫咸很淺地笑了笑,眸色深如潭水。
“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落下,那金色的祭臺忽而震顫,昭昭看著原本平整如鏡的祭臺緩緩開啟,底下散發出如巖漿一般熾熱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少女的魂魄被她輕輕一拋,瞬間沒入其中,如投入烈火的紙片般消失不見。
昭昭心中猛然一跳。
是人柱。
與之前昭昭他們所見到的那個不可觸碰的人柱不同。
這次出現她眼前的人柱,不知是否是解開了最外層的封印,不僅可以吞沒魂魄,靈山巫咸走上祭臺,指尖觸碰到金光的同時,昭昭親眼看到那些金色的靈力朝她涌來。
她在吸收人柱里的靈力。
待處理好那少女之事,祭臺四周的護法又齊齊背過身去,靈山巫咸也回到原位,似乎準備繼續修煉。
原來如此。
靈山巫咸或許是知道,她們暫時等不到最后一根人柱的誕生。
所以,她們不得不放棄原本集齊五行人柱,再改變整個靈山后裔體質的計劃,轉而讓靈山巫咸先借人柱修煉。
待到靈山巫咸修為大成,足矣庇護靈山之時,無論是天樞道君還是第五根人柱,都手到擒來。
這五十年,她們一直拖延時間,就是在籌謀這件事。
或者說,這件事已經快要成功了。
擁有修界四位近乎于神的大能之力,一旦真的讓靈山巫咸修煉成功,恐怕修界沒有幾個人能阻攔她。
不能在這里久留。
她必須將這個消息帶回去,讓他們快些行動。
昭昭轉過身,剛要順著來時的路返回,卻突然感到被身后而來的一道力量束縛住。
昭昭第一反應是她被靈山巫咸發現了。
可當她被金色光芒吞沒、周身一股極其兇猛的靈流將她周身包裹的瞬間,昭昭意識到
不是靈山巫咸。
是這人柱中的力量,拉住了她。
徹夜長明的大殿內傳來的歌舞歡鬧,掩蓋住了朝天闕外劍落如雨的刀戟聲。
先禮后兵的計劃變更。
單純前來酆都試探的計劃變更。
一切循規蹈矩的計劃都因儲靈袋內的異變而變更,跟在謝蘭殊身后的容與看著他一劍一劍如切豆腐般切下鬼兵鬼卒的腦袋,都有些毛骨悚然。
然后他扭頭一看,曜靈、離風和扶雪三人也不遑多讓,各個殺得無比投入。
直到那位名為諸申的鬼將出現在朝天闕外,一邊倒的戰局才終于有了轉變。
“此人有些本事,不好對付。”
扶雪看了眼旁邊的謝蘭殊,冷靜判斷
“我與我弟弟在外牽絆住他,你和檀昭仙子的兩個徒弟進去救人,如何”
曜靈回頭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跟他們一起留下來。
“不用擔心,別看我姐這樣,她可是妖族第一的將軍。”
離風對她道
“不是說要和你師尊早日回明燭山團聚嗎快點去吧,再晚些,下次我回明燭山就只能給她掃墓了。”
“不許說這些晦氣話”
曜靈瞪了他一眼,剛想回頭叫上謝蘭殊和容與,卻見謝蘭殊早已一劍蕩開諸申破門而入,絲毫沒有一點謙虛的意思。
她也只能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儲靈袋中的靈樹狀態越來越差,謝蘭殊怎么肯定還有空與他們廢話。
闖入朝天闕內,里面已經設下陣法機關無數,與數年前在靈山時見過的如出一轍。
當年他修為落到最低谷,五十年的時間,足夠他修為再躍進一個大境界,重回第四大境界玄同道。
雖然仍比不上最巔峰之時,但這些陣法機關已攔不住他。
曜靈和容與落后他幾步,再經過時,看到的只剩下一地尸首和滿地機關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