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拒絕的撒手離去。
可是讓他為了家里人,和如意劃清界限,他同樣做不到。
容家是他的血肉,如意是他的命。
無論失去哪一個,于他,都是生不如死
容子澈最終也沒答應母親,送母親回去休息后,他到病房看了容老爺子,一天之內進了兩次手術室,老爺子被轉到了icu。
透過玻璃窗戶,容子澈看到老爺子鼻子上插著呼吸管,安靜的躺在床上,里面有護士。
容子澈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儀器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護士拿著毛巾,在給老爺子擦身體。
“我來,你先下去吧。”
容子澈接過毛巾,吩咐護士離開。
護士退出去,順手關了門。
走到床邊,容子澈拿著毛巾,握住老爺子的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針眼,呼吸幾乎一滯,熱氣順著眼底涌上來,差點奪眶而出。
這些針眼都是治療留下的,然而根據醫生說的,這不過是治療初期。
要治療好腦萎縮,還要一段漫長的時間。
可想而知,老爺子要受多少罪。
容子澈盡量放輕動作,生怕碰到老爺子手上的傷口。
替老爺子清理干凈了,容子澈坐在床邊,看著容老爺子,低聲問“爺爺,我該怎么辦”
病房里靜悄悄的,除了他冗沉的呼吸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容子澈一直在病房里,睜著眼睛到天破曉。
從病房里出來,霞光滿天,卻照不亮他心里半點。
容子澈打電話給郭副官,讓他調遣一些人,過來老爺子這邊守著,除了容父和容母,其他人一縷不許再見老爺子,包括容淑芬、老太太和杜房明。
郭副官對他忽然回容家,有些訝異,但出于多年的關系,沒問什么便答應了下來。
離開了醫院,容子澈開著車往顧家趕。
車子停在顧家前面,容子澈從車上下來,走到顧家門口,卻是顧家的門衛給攔下了。
容子澈冷笑了一聲,拿出手機給顧明珠撥打電話。
電話連著響著十幾遍,才被接通。
“終于等來你這通電話了,容子澈,怎樣焦頭爛額的感覺不好受吧不過你別著急,接下來還有很多好戲等著你,你且等著,我一場一場的演給你看”
顧明珠笑著,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得意的味道。
容子澈額頭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顧明珠,你這個賤人”
“我是賤,不然怎么會被你心甘情愿的利用、羞辱”顧明珠的聲音驟然揚起來,頓了兩秒,又舒緩了下來“幸好我清醒了,沒再繼續下賤下去。現在,我要一一的討回,你當初對我的羞辱。”
“你到底想怎樣當初利用你,是我不對你有氣朝著我來,我任由你宰割,絕沒有二話你別拿我爺爺出氣”
容子澈暴怒,如果現在顧明珠在他跟前。
他會毫不猶豫的掐死她
顧明珠沉默了片刻,輕笑出聲“我想怎樣容子澈,你終于問我這句話了,但已經晚了,我當初想告訴你,我怎樣的時候,你不聽。在你親手把我母親送進監獄的時候,我已經不想說了。現在,只要跟你說話,我就感覺到惡心。”
“你惡心我為什么要逼我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