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桑鵬說“都很不錯。”
這就是一場聽覺盛宴,似乎每一個音符都是前所未見的,似乎三零六給每件樂器的每一個音符都賦予了新的生命和含義。柴麗甜在這方面尤其做得好,幾乎把作品的精彩表現到了淋漓盡致。
除了音色上傳統的感覺和情懷,觀眾們得到更多的是臺上女生們用努力和天賦表現出來的充滿新鮮感的美妙旋律。如果說作品前面的部分還是在給觀眾施加或者強調這種感覺的話,那么笛子部分就已經開始深入引導聽眾去享受這種感覺了。
可能是整個音樂廳里最樂盲的楊程義和蕭舒夏都開始享受了,楊程義現在的表情說明他絕對沒有在腦海中糾結生意上的那些復雜糾結。蕭舒夏也定定看著臺上,好久沒問丈夫到底哪個漂亮了。
柴麗甜出色圓滿地完成了任務,放下笛子的那一刻展現出的淺淺笑容讓觀眾席前排的男男女女都看得發呆。
大家似乎摸清規律了,沒有掌聲了,都正猜想著接下來是哪件樂器登場呢,齊清諾的雙排鍵卻模擬小號,用一個較長的引子把樂隊帶入了作品的過度部分。
說是過度承上啟下,其實也能算一個再呈現,總結和展望。歸納表現了前面的內容,并預告接下來的。
讓好多人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架子鼓當起了主角,而且樂曲快速地進入狀態讓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擔心想象架子鼓該怎么樣別出心裁地精彩,就開始享受了。
前所未見的節奏型,前所未見的搭配,年晴輕柔的鼓點毫不客氣地表現著隱忍的力量,在同伴一次又一次的美妙邀請中,隱忍逐漸綻放,但是并沒有爆發,而是把那些力量平和地釋放出來。
這里,架子鼓的表現簡直超脫了所有學生對它的印象和理解。鼓,原來也是可以這樣打的。當然,這肯定也得靠民樂樂器的襯托或者配合,不然那么干打的話肯定不會好聽。而且,架子鼓的力量應該是搖滾,現在臺上這種未免有點不過癮。
還好過癮的很快來了,在兩把二胡和一把琵琶的配合之下,年晴越來越充滿干勁,一陣急速的節奏表現出了她扎實的基本功,也讓觀眾們的神經和情緒瞬間高漲了一下。
可是這種情緒很快就沒了,因為年晴把主角讓給了兩把二胡。二胡部分好像讓龔曉玲有點擔心,她自我安慰“不會出問題。”
如果樂曲前面的大部分已經讓聽眾們喜出望外的話,二胡部分開始他們就要嘆為觀止了。
龔曉玲和賀宏垂一致表揚過楊景行在這一部分所表現出來的才華橫溢和誠懇態度。前面那些動人感人,遇見莫須有的罪名難免被說是賣弄,但是要說楊景行在這一部分賣弄才華,只會被別人譏笑。
二胡部分也只有短短三分鐘,可是從頭到尾奇妙樂思的運用和結構都是嚴絲合縫。那超出想象的多個旋律線條,織體構成,各種歌曲手法的運用幾乎都是無可挑剔。前面有些部分是能改編歌曲或者獨奏的,而這一部分會讓絕大部分人無從下手,否則就是自討沒趣。
劉思蔓和邵芳潔沒有讓所有人失望,兩張弓拉得行云流水。認識和不認識的同學,聲樂器樂的老師專家,教授她們的恩師,幕后的作者,身邊的搭檔,都被開始那一個半分鐘的二重奏熏陶得如癡如醉。
接著,就要慢慢進入高潮了。各種配角出其不意的切入,帶領著二胡旋律逐漸走向激昂。
這種激昂并不是音高或者節奏上的,而是逐漸鋪陳開的恢弘表現出的深沉的情緒力量。龔曉玲曾經說這種表層的恢弘之下其實是暗淡的,是傷感的,是無奈的而最里層卻又是博大的,深邃的,充滿希望和激情的。
不管是表層的恢弘,還是恢弘之下的暗淡,又或暗淡之下的希望,這一切都是靠旋律跟和聲來表現的,更重要的是二胡的旋律。
賀宏垂也說過二胡部分是就是我們最具有藝術價值的段落之一,是全曲的精神中心,是作曲者意志最深刻的體現所以劉思蔓和邵芳潔多少個晚上加班加點的練習,現在有了效果,也有了回報。
從樂曲前所未有的逐漸恢弘后,臺前幕后的上千聽眾們,不管男女老少,那些禮貌的注目或者淡然的審視都越來越少了,大家都開始溫和地傾聽,感受,好像并沒被那內涵豐富的恢弘挑撥起激動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