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也笑“那我就每天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我覺得把今后十年當成生命中的最后十年更有意思。”
張毅捷想一想,點下頭“有道理,所以你拼。”
楊景行簡直鐵石心腸“我是說得好聽,你真的要面對那種可能性。”
自己的情況不需要別人提醒,張毅捷當沒聽到的。
楊景行還敢問“這么說你不介意吧”
張毅捷似乎猶豫了一下才搖頭。
楊景行又嘰嘰歪歪“其實我們還談不上心,我想如果我是這種情況,除了最親的人我也不想去面對其他人,沒有意義。”
張毅捷不好意思地呵一下,但是搖頭“不能這么說,謝謝關心。”
楊景行繼續叨叨“我們接觸不多但是一直隔得不遠,你零七年畢業,上了半年班才出來自己干,我知道那種不容易,也跟劉思蔓聊過你的理念你的堅持,就更不容易,說于菲菲去你那兒也沒少了面試考試。”
張毅捷謙虛“剛起步,對不住菲菲,課時課費不多。”
“現在做得挺好,有口碑了。”楊主任還站在高處了“啟蒙基礎教育特別重要,不夸張的說你是為音樂行業負責,別人都搞中介你是辦學。突破行業要勇氣,浦音也有些不好的現象,別說我,校長也不能輕易怎么樣。”
張毅捷不好意思地輕輕搖搖頭,但是有見解“很多家長學生對老師不信服不信任,渾水摸魚的老師的確不少,我一直認為解決問題就是創造價值”
看對方停了,楊景行鼓勵“對對,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你已經開始行動了”
聊起工作和事業來,張毅捷逐漸打開了話匣子,好像也忘記了自己是個癌癥病人。張毅捷的理想就是搞好“素質教育”,要求老師對每個學生因材施教,課程要力求科學合理,即便是那種天賦為負數根本不可能學會什么的孩子,也要求老師讓孩子能感受到音樂的美和快樂。
楊景行想象得出“那誰肯陪你好么玩愿意這么玩你請得起嗎”
張毅捷果然是理想為先的,為了吸引好的老師加盟,他在很長的時間里都是不抽成的,自己還幫老師做學生的檔案和學習進度之類的東西,還要回訪說起這些,張毅捷并不是訴苦,成就感居多。
楊景行以前只是有個大概了解,今天就打聽得比較想詳細了,問張毅捷是怎么樣招生,怎么管理教學質量,怎么樣跟其他單位展開合作
張毅捷干得真的挺不錯,如今教培中心已經有簽約音樂老師五十多名,雖然都不是專職的但是整體素質很不錯。目前在中心學習吹拉彈唱的孩子有一百多個,每周都有近五百個課時如果不是兩個月前換場地時裝修加房租又進去三十多萬,現在已經撈回本了。
最讓張毅捷說得開心的還是學生和家長的反饋,中心的良好口碑,有好多家長甚至強烈要求開設成人興趣課程要跟孩子一起學習進步。張毅捷少年時是學小提琴的,所謂的老師對他動輒諷刺辱罵,一口一個廢物蠢貨。
楊景行開脫“時代不一樣,也不一定是壞心”
張毅捷點頭“我不怪他是,從小聽慣了演奏家都是罵出來打出來的,但是音樂是為天賦存在的嗎音樂是為了更多更多普通人存在我和劉思蔓經常說,幸好你楊景行的天賦被發現得晚,搞不好就只是多了一個秦蒙禮。”
楊景行不好意思“太抬舉我了。”
張毅捷沒時間廢話“教育,我越做越多感觸,有多少孩子學琴學得千不甘百不愿,因為家長的動機錯了,功利心,都想當天才都想聽好話有十個楊景行又怎么樣西方音樂史上作曲家指揮家各聲部傳奇演奏家取前十名,能不能組成西方音樂史少了其他更平凡的人行不行”
楊景行懂得“可以不要前十。”
“對嘛”張毅捷幾乎喊起來“所以說鋼琴藝術中心你們掛牌的照片,好多人說又是一個喜歡當官的,我說不可能,說這種話的都是恨音樂的人”
楊景行感激“謝謝,本來也不是什么官。”
張毅捷看著楊景行,又燦爛地笑起來“上周末他們兩天接待了幾十個咨詢的,都想學民樂,全是女孩子。”
楊景行明白地呵呵“拍片子是劉思蔓負責的,說她那么上心呢。”
張毅捷垂下視線回憶著笑“當時音樂會也沒去看一直覺得她們也剛開始,還說以后請三零六代言。”
“友情代言。”楊景行呵“讓劉思蔓愛情代言呀。”
張毅捷慎重的樣子“那邊的事情都不要她插手,她,我覺得是為演奏而生的。”
楊景行深重點頭。
“無窮極。”張毅捷欣然的表情“享受”
楊景行再點頭“真正的演出再創作,拔高了我。”
張毅捷透漏“那段時間每天晚上兩三個小時,就圍著這一首拉,后來一直沒放下過,真的愛這首曲子”
楊景行感動“榮幸。”
張毅捷強調“她不是講空話的人,真的非常用心在感受音樂,不光感受,她對音樂感情色彩的延展可能是因為我見證了過程,感覺上不一樣。”
楊景行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愛得深沉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