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阿帽”這個名字,散兵愣了一瞬,而后才抬頭朝著時歲看過去。
他曾經擁有過許多名字,人偶、傾奇者、斯卡拉姆齊、流浪者
“阿帽”這個名字無疑是陪伴他時間最短的,要不是聽出了時歲的聲音,他幾乎沒能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
時歲看著對方斗笠上的藍色垂布被貓咪們肆意玩耍,錫杖掛飾和漸變流蘇也被搶來搶去按壓在貓爪之下,甚至連振袖底端的葉片吊墜也沒被放過。
斗笠肉眼可見的搖搖欲墜,若不是散兵眼疾手快,只怕很快就要被群貓扯下淪為玩具。
“搶小魚干”散兵輕扶斗笠,發出一聲嗤笑,“幼稚。”
也不知道是在嗤笑搶小魚干這種行為,還是在嗤笑時歲不靠譜的玩笑話。
只可惜他的聲音太過“微弱”,完全被掩蓋在了群貓的叫聲之中。
時歲只當做自己沒有捕捉到對方的聲音,笑著走到貓群的外圍,放下手提箱后隨意抱起一只觀戰的白爪黑貓,“你怎么被它們困在了這里”
之前他和卡維從教令院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好幾只貓貓在這邊走來走去,但數量絕對沒有這么龐大。
當時他還覺得有些奇怪,須彌城里貓貓雖然隨處可見,但卻很少見到這樣集中的點。
沒想到是他見識短淺了,貓咪們還能聚起更龐大的隊伍。
還能是因為什么散兵的神情瞬間微妙起來。
在之前的流浪者時期,他曾經在這附近喂過這群貓貓,漸漸的,這里就成為了貓咪的聚集點之一。
今天他不過是路過這里,便被嗅覺靈敏的貓咪捕捉到了,明明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貓貓們呼朋喚友,還不等他去城外捉魚,就被更多的貓咪圍了起來。
哦,差點忘記了,和貓貓大軍同時到達的還有時歲。
“哈,你不會以為我能讀懂貓語吧”
散兵努力維持著斗笠的平衡,語帶嘲諷,“貓這種生物向來隨心所欲,我如何知道它們為何要困住我”
“也是哦。”
時歲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單手抱貓的同時還在身上尋找著什么,可惜卻一無所獲。
最后他只能垂頭喪氣地遺憾道,“可惜我沒帶貓薄荷,要不然還能和它們交換人質。”
“交換人質是你自己想要玩吧。”
散兵一眼就看穿了時歲的真實目的,不然何必隨身帶貓薄荷。
“人質”這個詞,聽起來也惹人發笑。
“哈哈哈,是想和它們玩,但解救你也很重要嘛。”
時歲看著散兵搭在帽檐上的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從手甲中,哦不,他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是類似手甲的袖套。
黑色的勾指袖套被固定在中指指環,與帽檐邊緣的金屬色交映在一起,襯得對方的手指越發修長白皙。
那抹白明晃晃地刺入了時歲的視線,占據了他全部的目光。
“”
時歲腦海中突然閃過與之相同的白皙,臉上隨之浮現出焦急之色。
他一邊將手上的白爪貓放在地上,一邊快速沖進貓群之中,試圖將散兵解救出來,“你快出來。”
“小心別被它們抓傷。”
時歲還記得散兵今天穿的是短款馬乘袴,腳絆襪套也只是到小腿肚的位置,雙腿的大部分皮膚都裸露在外,很容易被貓貓們抓傷。
他努力想要擠進貓圈,卻沒想到貓貓們過于堅持不懈,始終不肯讓時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