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浪浪”時歲試探性地問道。
“隨你吧。”
聽著這一個比一個還奇怪的稱呼,散兵輕扶斗笠,不再說話,他實在不能理解,為什么非要和“流浪”兩個字過不去。
就因為這是流浪貓嗎
“啊,其實叫流浪國王也不錯誒。”
似乎沒感受到其中的敷衍,時歲將之當做了正常的討論,“他是小流浪,也是自己的國王。”
每天還得去接收人類的上供,一路艱辛地運回來分給自己的貓貓臣民。
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小流浪跌跌撞撞的模樣,時歲不由替它感到辛苦。
“人類總是喜歡把自以為是的想法加諸于貓。”散兵挑眉從樹葉間俯視時歲,“不過隨便吧,反正它也沒辦法開口拒絕。”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悠閑舔毛的黑貓“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仰頭望向散兵,紫藍色的瞳孔中滿是認真“喵”
“看來小流浪并不是一只隨便的貓咪呢。”時歲眉開眼笑,就連發梢也忍不住晃動,散發著快樂的情緒。
“呵,幼稚。”
散兵一邊說著,一邊將帽檐拉下,遮住了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在說貓還是說人。
“嗯嗯”
聽見散兵的評價,時歲直接將這句“幼稚”貼在了自己腦門上,他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有點幼稚呢,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哦。”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散兵難得地被人用話語噎住,他停頓了好幾秒,這才開口。
“這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時歲再次點頭肯定道。
“”
散兵陷入了沉默,他不再看向時歲,轉頭同站在他肩上的團雀沉默相對。
雀團子睜著迷茫的小眼睛,實在讀不懂這沉默背后的意思。
可惜它還來不及思考,便被吃飽喝足想要上樹捕鳥的貓咪嚇得拔翅就逃,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翅膀在散兵的臉頰拍打了好幾次。
看著散兵臉上十分明顯的紅痕,時歲“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對方的臉色越來越沉,反而襯得那紅痕愈發明顯,時歲強忍住笑意,決定表示出最大的誠意安慰對方,“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館,要去試試嗎”
這也是他之前就有過的想法,然后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對方的拒絕。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周圍事物的輪廓漸漸模糊,天色越來越暗,隱隱約約能看見高懸于夜幕中的皎月。
貓咪和人類各自散去,鳥雀飛入樹冠,經歷了一天疲憊的生物們慢慢進入夢鄉。
清如流水的月光鏈接了人類與美夢,時歲再次見到了那小小的綠色身影。
“納西妲”時歲開心地呼喊著對方的名字。
“晚上好啊。”納西妲微微歪著頭,雙眼注視著時歲,聲音里帶著喜悅,“你托阿帽送來的蓮花酥我收到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