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矮”
“相親會”
散兵和時歲同時出聲,但說出的話語卻完全不同。
好在還記得這是提納里的講座,時歲用余光向后瞟了好幾眼,才看見身后那位憤怒的生論派學者。
時歲敢保證,對方是真的很憤怒,那激動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甚至眼睛都有些發紅,渾身充斥著肉眼可見的亢奮。
“難道不是嗎”
生論派學者理直氣壯地看著這兩個后腦勺,完全沒有察覺到時歲身上的疑惑和散兵身上的惱怒,整個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中“我可是完整地聽完了你們的整個相親過程。”
“不是,我們沒有在相親。”時歲試圖解釋道。
“相親無聊。”散兵實在不能理解這些凡人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這有什么不好承認的”生論派學者并不想聽兩人的解釋。
眾所周知,從教令院畢業十分困難,想要在教令院畢業之前還能找到學術伴侶組建家庭更是難上加難。
因此,不管是課堂還是講座,不管是智慧宮還是研究所,教令院學者們隨時隨地都能進行思想的交流,迸發愛情的火花。
在講座上相親有什么奇怪的他還見過在智慧宮
咳咳,扯遠了,生論派學者連忙停止了自己的聯想,專注眼前的話題。
他自顧自地說道“你們從年齡聊到種族,從住房聊到用餐,你還告訴他你在須彌有房產,下一步就是邀請對方住進去了吧全程聊得干干巴巴,毫無曖昧氣氛,這還不是相親”
“那個”
這次時歲的話還沒出口,便被對方強行打斷“哦對了你甚至還申請了查看對方的學籍資料”這不就是明擺著的相親嘛。
嘖,這可是組建學術家庭的必備步驟啊,當誰不知道似的,竟然還想要瞞過自己的眼睛,真當他們生論派只會關心植物嗎
生論派學者在心中輕哼一聲,神情中忍不住顯露出一絲得意,就連土壤中潛在的蟲卵都無法逃脫他的利眼,更何況是這些
“學籍資料”
時歲即將出口的話,再次被生論派學者打斷“學籍資料”
說起這個,生論派學者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們都聊這些了,甚至你還看過對方的學籍資料,怎么就不聊聊學術成果呢”
“沒有學術基礎的家庭,宛如風中的沙丘,早晚會被吹散的”
“等等,他不會沒有學術成果吧”生論派學者突然想到這種可能。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散兵的背影,口中不停發出“嘖嘖”的嫌棄聲,最后斬釘截鐵地說出自己的觀點“和一個活了幾百歲還沒有學術成果的學者組建家庭,是不會幸福的”
“還是個沒房的小矮子。”又看了一眼散兵的背影,生論派學者微妙地補充道。
嘖,只有這種還在教令院學習的學生才會參加這樣的相親。
為了拯救這位即將步入深淵的陌生同學,生論派學者繼續說道“不管你們是什么學派的,既然愿意來聽提納里學長的講座,那說明你們也是有向學之心的,在以后的學習道路上說不定就會遇見志同道合的伴侶,總比你們現在胡亂相親,見一面就直接定下來得靠譜吧”
“更何況,提納里學長可是我們生論派的天才學者聽他的講座一定會有所收獲。”
一說到提納里,生論派學者又忍不住激動起來,話語的最后,他忍不住質問道,“我理解在教令院找伴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明顯提納里學長的講座更難得吧”
“請問”
聽見身后的學者似乎停止了言語輸出,時歲看著身旁被那幾句“小矮子”“個子矮”氣得臉頰鼓鼓的散兵,弱弱地發出了聲音“我可以說話了嗎”
“您當然可以說出自己的觀點。”生論派學者一口氣說完之后,似乎終于冷靜了下來,此刻的語氣格外的平和,甚至還用上了“您”,聽起來還怪有禮貌的“您請講。”
“導師也是可以申請查閱學籍資料的。”時歲小聲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