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在情緒的火山口澆油的這種行為過于蝙蝠俠,迪克已經在思考,如果一會布魯斯被憤怒的阿萊卡的父親人格揍了,他要不要沖進去,沖進去了要不要跟著一塊把蝙蝠俠揍一頓。
安東尼也確實極度的生氣,他閉上眼睛控制自身的情緒不要太過于激動,嘗試了一段時間發現自己實在很難完全咽下這口氣,安東尼決定遵從一下禮尚往來的原則。
“你確實,非常不擅長說話。”安東尼假笑,“或許我們不該總是說我,來談談你吧韋恩先生,哦,或者我該叫你,蝙蝠俠
門口的三只小鳥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動靜之后又同
步捂住了口鼻。“什么”哪怕在這個時刻,布魯斯的演技也是無可指摘的完美。
安東尼打斷了他的發揮“也許,韋恩先生,我也許不懂一個超級英雄應該是什么樣子的,但我非常明白一個父親會是什么樣子的。
“你救了阿萊卡,不是一個超級英雄拯救了一個女孩,而是一個父親拯救了一個女兒。”“雖然遲了點,但你做到了。”
“不過我很遺憾,韋恩先生。那個真正的阿萊卡將不會看到這一切了。”
安東尼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語氣以撕開自己傷口的方式來“傷害”布魯斯。
三歲的“阿萊卡”并沒有受到暴力層面的傷害,但語言的暴力對一個年僅三歲且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來說已經足夠嚴重。
來自寄養家庭男主人的冷嘲熱諷和女主人的侮辱謾罵,年幼的孩子無法承受這樣的傷害,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想要一個父親,一個可以保護她、可以讓她脫離當前情況的、真正的父親。
所以安東尼誕生了。
他是“阿萊卡”的父親,雖然沒有辦法真正的讓“阿萊卡”遠離當下的環境,但是他可以保護她、替代她,不再讓她待在這個危險室息的環境中去。
“阿萊卡”被他保護了起來,小小的孩童得到了夢想中的庇護,她被父親保護了起來,躲進了最深處的意識世界里,回歸到了一切最初始的模樣,在黑暗但溫暖的地方靜靜地沉睡過去。
這一過程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兩三年的時間,最終安東尼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遍體鱗傷的孩子進入永恒的沉睡,接受另一個阿萊卡的出現。
主人格,即在did系統中最常出現在外界的人格,一般情況下也是最晚意識到自身病癥的人格。而往往,在一個成熟的did系統中,主人格并不是最開始的初始人格,絕大多數系統的初始人格都因為無法承受的痛苦而選擇沉睡,或者消亡。
“什么”大腦幾乎立刻就解析出安東尼這句話的含義,布魯斯茫然的神情擊中了安東尼,他猛然扭過頭去不再看這個坐在床邊無助的父親。
“她我她死去了嗎”布魯斯的話語輕的可以被一陣風吹散。
我并非不愛現在的阿萊卡,我只是想知道,那個我從未有緣相見的孩子,我年幼的女兒,她是否在我看不見的地方
默默地死去
她是否哭泣是否痛苦是否怨恨我是否不止一次犯下同樣的罪
安東尼沒有再去看布魯斯韋恩的表情,他也不用看。
最擅長語言的保護人格只要聽到這句話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心碎。最溫柔的父親人格當然知道一個父親會有什么樣的回應。
“不,她只是睡著了。”
布魯斯韋恩的心恢復了跳動。
安東尼非常不爽的回到了內部世界,優莉卡已經安撫好了驚慌的兒童人格,正坐在壁爐前的單人沙發中翻動著手里的書,不過一看就是沒有看進去。
“歡迎回來。”優莉卡拉長音調,抬眼看過去,你看起來很不爽。
“是的,我很不爽。”安東尼在他專屬的搖椅上坐下,非常幼稚的揮拳打空氣,“我竟然就這么讓他過去了就這么簡單的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