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世界。
安東尼站在一片漆黑中,低垂著頭看著那個沉睡的身影。
小小的孩子蜷縮成還在母體里的樣子,緊閉著雙眼睡在一個被玻璃籠罩的小床上,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就會發現這個小床有這熟悉的外表,和醫院中給早產新生兒的保溫箱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相同的地方在于,玻璃上沒有留作通風的氣口,這也讓這張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水晶棺。
這是尚且年幼的初始人格能為自己想到最為溫暖與舒適的地方。
并不是因為她曾經在保溫箱中呆過,而是因為去醫院時,路過新生兒的科室時,透過厚厚的玻璃看見一個小小的孩子睡在保溫箱里,而玻璃窗外,焦急的父親溫柔又難過的注視著自己的孩子,小聲的說著初始人格聽不懂的話。
但她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愛。
這也是為什么,她想要一個父親的原因。
安東尼低著頭,手指輕輕地落在玻璃上,想要摸摸不會醒來的孩子的頭。“你知道嗎,你真的有一個很棒的父親。”
他想要愛你、保護你、陪伴你他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一切事情“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也絕不是被丟掉或者多余的存在。”我真的希望你能聽到這些話。
安東尼的話消散在意識深處,睡著的孩子沒有絲毫動靜。
看來童話并不會降臨,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這也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又呆了一會后,安
東尼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杰森陶德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中,不大的小屋子看起來有種亂中有序的溫馨感。
“上午好,多肉小姐,仙人掌先生。”杰森把頭盔和堅硬的裝備都丟在門口,將買來的漢堡可樂放在餐桌上,換上了更舒適的衣服,一邊和家里的植物打招呼,一邊把厚厚的毛毯拿過來裹住自己,再把自己塞進那個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的沙發椅中,摸出來一份薄薄幾頁紙的資料。
從拉撒路之池被復活后,被快速生長的速度以撕裂肌肉的痛苦成長到現在這個模樣,杰森偶爾從床上睡醒還會幻視自己的肌肉骨頭都透露著陰寒的冰冷。
他被這樣的痛苦折磨著,越發憤怒。
只是現在,他已經學會了和這股憤怒共存。
把手里夾著厚厚芝士的漢堡塞進嘴里,杰森扒拉開面前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內容,那是他從各個渠道找到的關于那個被領回韋恩宅“最幸運的女孩”的資料。
他對這個稱呼嗤之以鼻,想當年他被布魯斯宣布領養了之后,哥譚的各大報紙也說他是“最幸運的男孩”。
真沒創意。杰森表示不屑。
曾經在布魯斯那里學到的一切都成為他的一部分,包括從這些看似無用的字里行間中翻找出自己想要的情報。
“看起來,你也不只是有些幸運在身上,對吧”看著紙面上所標注的“紫人”“受傷”等字眼,杰森敏銳的意識到了違和之處,他抓起一邊的大杯可樂狠狠吸了一口,被冰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來。
說不好是因為什么,或許是有些同病相憐在身上,杰森總是能從那個被布魯斯帶回家的女孩身上看到熟悉的東西,然后又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一些不同的東西。
“阿萊卡韋恩。”
他伸手點了點圖片上的小姑娘。布魯斯,你有哪怕對她說上一句關于我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