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探員,他穿著自己最喜歡的一件寬松白t,下面套著一條運動褲,在拉開門的瞬間,就被撲面而來孔雀開屏似的精致氣質閃了一臉。
喉結上下滑動一下,探員努力咽下一聲悶笑。他很正經地伸出手去,和對面風度翩翩的青年握了握。
探員友善地笑了笑,自我介紹“提摩西。”
韋恩少總同樣彎起眼睛,藍眼睛里似乎閃過一道趣味性的光芒。提姆不動聲色地偏了下視線,看看身旁正襟危立的侏隼鳥“也是提摩西。”
雙手交握的那一瞬間,探員心頭升起一陣模糊的熟悉感。
他隱約覺得,自己和這位韋恩少總,似乎在哪里見過。
探員讓開身體“進來吧,請隨意一點。我準備了茶、咖啡還有果汁,晚上我們可以去落葉大街的法國餐廳訂個座”
提姆笑了起來,沖同名的提摩西探員眨了眨眼睛,初見時有些過于沉靜的面孔上,此刻終于浮現出少年人似的朝氣。
“不用那么客氣,探員先生,叫三份熊貓餐廳的外賣就行。”
除了零食和點心,提摩西探員還準備了幾套新款的桌游。他招待提姆在沙發上坐一會兒,自己則和相對熟悉這里房間布局的西奧多去取游戲道具。
從兩個提摩西碰面以來,西奧多就顯得過分正經,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來,這反倒是侏隼鳥有點坐立不安的證明。
因此,一踏上樓梯,探員就忍不住發出善意的嘲笑聲。
“你都敢在報紙引導總統候選人的話題,卻在一間小閣樓里緊張得全程不發言”
小鳥就是創暈在大樹上,嘴也依然是硬的“誰說我緊張”
探員揶揄地看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你的男朋友”
西奧多本來就繃直的身高,肉眼可見地又往上拔了一截“他怎么了”
“他看起來可真英俊。”
慢吞吞地接上下半句話,探員屈起手指,敲了敲西奧多的肩膀,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緊繃繃的肌肉哥們兒,別想藏了,都這樣了還說你不緊張
做完這個動作以后,探員忽然意識到,韋恩少總給自己的一部分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他在私人照片里見過韋恩少總。
準確來說,是見過這位韋恩少總的肩膀。
二十年后,剛和西奧多聯系上時,西奧多往探員的郵箱里發了張照片。那時候,韋恩少總的肩膀就正好出鏡。
想通這一點后,探員終于忍不住,扭過頭發出一顫一顫的爆笑。
天啊,年輕真好。
以及,年輕人談戀愛,真是談得亂七八糟的。
三個人嘗試了好幾種桌上游戲,最受好評的是一款偵探嫌疑人破案游戲,提姆略勝一籌,探員穩扎穩打,西奧多則幾乎每把都輸。
在侏隼鳥的大聲抗議里,探員笑著洗牌“這游戲設計的還不錯,同類型的其他桌游,常常給我一種在額外加班的錯覺。”
提姆聳聳肩膀“實不相瞞,我也是。”
探員有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從這個細節里察覺到了什么。
平時在家里和兄弟們玩類似游戲的時候,西奧多雖然也輸多贏少,但紅羅賓總是會幫他作弊。
有時他們的小手段被當場發現,侏隼鳥就厚顏無恥地和他的同謀交換一個親親,在紅頭罩和羅賓的嘔吐聲里欣然離場。
但面對正人君子般的探員,紅羅賓竟然不給西奧多偷牌
這兩個同名的偵探之間,仿
佛升起了某種無言的默契,相互展開了一場莊嚴的較量。